第1章
避雷:行文节奏慢,初次写文,不断进步ing,不喜慎入
架空!架空!架空!
——
阳光从屋顶的缝隙漏下来,尘粒懒洋洋的浮着。
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粗大的木梁映入眼帘,横一道竖一道的,挨着土泥墙放着几个木制家具。
她使劲眨了眨眼,心想“这梦做得也太逼真了,就是布景寒酸了点,不行,重来,换个好看的。”
她又闭紧眼睛,翻了个身,想要再睡过去,重新做个美梦。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瘦瘦小小、扎着两个揪揪的小女孩探进头来,脸蛋儿圆圆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葡萄。
“姐姐,姐姐”
她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的到床前,踮着脚去够少女的手。
“姐姐,你好些了吗,还难不难受。”小姑娘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少女猛地睁开眼,盯着那张稚嫩又真实的小脸,心里一紧。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嘶……疼,明明白白的疼。
她僵住了,脑子里轰地一下,“我的天哪!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我,穿了!”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所有思绪搅在一起,一时理不清。
宁雾窈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努力压下乱绪,深吸一口气,撑着坐了起来,尽量温和地问:“妹妹,姐姐睡迷糊了……现在是哪朝哪代呀?家里其他人呢?”
小女孩歪了歪头,老老实实回答:“现在是雍朝,大昭七年。爹爹回镇上了,娘去田里了,哥哥跟着去帮忙,让听宝在家守着姐姐。”
少女心里咯噔一下。
“雍朝?大昭?这又是哪个作者随手编的架空……”
她下意识在心里喊了两声“系统?系统?”
静悄悄的,连个回音都没有。
没有金手指,没有原身记忆,连个新手礼包都不给,她一个穿越者,一身四空白,这对吗?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哪个缺德鬼工作出了差错,把我扔到这儿来了?”
旁边的小萝卜头乖乖的待着,也不吵她。她缓了缓,柔声哄道:“姐姐考考你啊,咱们的名字,你都记得吗?”
小女孩顿时挺起小**,眉眼弯弯,小下巴扬得高高的,满是骄傲:“听宝知道!姐姐叫宁雾窈,哥哥叫宁雾辰,我叫宁雾听!”她掰着手指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宁雾窈,名字和我一样。”
她伸手够到一旁的铜镜,镜子里映出一张熟悉的少女面孔,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五官极为明艳生动,比穿越前看着小很多。
“看这样子,应该只有十五六岁。”
一通拐弯抹角地逗问下来,宁雾窈总算把这个家摸了个七七八八。
原身,现在是她,宁雾窈,今年刚满十五,头上才插过及笄的簪子没几天。
爹是个普通木匠,在镇上开了家木匠铺子,每月只能赚到七百多文,娘照看家中田地,六岁的弟弟宁雾辰已经开始跟着下地蹚泥,再过两年要去上学了。
四岁的妹妹宁雾听,就是这个小糯米团子。家产嘛,三间勉强不错的土屋,五亩田,七八只鸡鸭在院角扑腾。
哦,对了,还有镇上的一间狭小的木匠铺子。
这么一算,好像还不错,起码不是家徒四壁。
宁雾窈掀开薄被下了床,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脚踏进院子里。
午后的阳光直直的洒下来,晃得她眯了眯眼。
院子不大,泥地被踩得结结实实,几只鸡正埋头在墙角啄食,旁边一个木盆里泡着几件半旧的衣裳。
她站在那儿打量着整间小院,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十五岁,搁现代是快上高中的年纪,搁这儿,已经是个该撑门立户的大姑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瘦的手腕,又想起院子里那几只鸡鸭,和地里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杂草。
日子,可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地向她压了过来。
宁雾听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仰着脸糯糯地叫:“姐姐?”
宁雾窈低头,冲妹妹笑了一下,把那口叹到半截的气又咽了回去。
“算了,既然穿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宁雾窈别的不敢说,心态这一块向来不错。
先把人认全,把锅灶摸熟,把米缸里每一粒米都算计着用。
作为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公民,来到这儿,不说有一番大作为,也不至于**。
许是躺得久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宁雾窈活动活动肩颈,竟然觉得身子骨比想象中的好。
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离落山早得很。
她站在院门口望了望远处那片青郁郁的山脚,心里头有了主意,趁日头还高,先去外头转一圈,熟悉熟悉环境,顺便瞧瞧这村子周围能淘到什么大自然的馈赠。
说干就干。她转身回屋,从墙角拎起一只编得粗糙的竹篮,又在门后摸了把镰刀,刀口有些钝了,但对付些野菜藤蔓应该够用。
又从灶台边随便扯了条旧布巾垫在篮底,免得采回来的东西磕坏了。
宁雾听原本蹲在院角拿树枝逗鸡,一瞅姐姐这阵仗,立刻丢了树枝小跑过来,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姐姐要去哪儿?带听宝!”
这村子瞧着有些大,山上她也没去过,万一迷路了,可就回不来了,想着还是带上这小团子比较靠谱。
她伸手帮妹妹拍了拍膝头的土,笑了一声:“行,带你,不过说好了,走累了可不许闹。”
宁雾听使劲点头,小短腿已经先一步迈出了篱笆门。
宁雾窈锁好院门,挎着篮子,身后跟着个叽叽喳喳的小人儿,沿着小路往山脚去。
这个村子位于望州城外往东二十里,村口种着几棵歪脖子老桃树,年年春天开得粉白一片,花瓣落进溪里顺着水流漂走,久而久之,大伙儿便叫它桃下村。
这个朝代,没有横征暴敛,也没有严重的荒祸肆虐,寻常人家只要能勤恳度日,便可以谋一份温饱。
宁雾窈走得不快,眼睛四处打量着,这座村子绿意盎然,村道两旁多是齐膝高的野草,夹杂着些叫不上名字的碎花,风吹过去一片窸窸窣窣。
她那张绷着的脸缓和了下来,“这种地方,野货一定不少。”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她忽然停住脚步,蹲下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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