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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叹了口气,目光不忍地扫过我瘦弱的身体。
“孟少爷现在的身体底子,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长期严重的营养不良导致了重度贫血,我猜孟少爷现在的体重应该轻得吓人吧?”
“左侧肋骨曾经发生过骨折,因为没有及时就医,骨头愈合得错位了,每到阴雨天都会引发剧烈的神经痛。”
霍清寒猛地攥紧了拳头,呼吸变得粗重又急促。
“还有……”
医生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霍清寒,还是如实说道:
“孟少爷四年前查出胃癌时就已经是晚期,这几年长期重体力劳动和饥饿,加上没有任何治疗干预,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听着医生的话,我的眼眶也忍不住热了起来。
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
她在浅水*的别墅里,和姜辛屿甜蜜似水。
而我每天为了生计奔波,一天打四份工,片刻都不敢停歇。
医生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霍清寒突然像个崩溃的疯子一样,猛地扑到病床前,一把将我死死抱进怀里。
她抱得那样紧,仿佛要把我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热的眼泪砸在我的病号服上,那热度透过布料传了过来。
是烫的。
可是,再也暖不了我的心了。
“砚辞……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
她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会补偿你,我用我的一切补偿你,砚辞,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霍清寒的脸上。
我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震得自己的掌心都在发麻。
霍清寒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印。
她停顿了几秒,才慢慢转过脸来看我。
她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怒火,反而翻涌着一种偏执到诡异的平静。
霍清寒抬起手,用拇指擦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突然笑了一下。
“打得好。”
她甚至将左脸又凑近了几分,死死盯着我。
“如果甩巴掌能让你心里痛快一点,让你能笑一笑,你继续打,两边脸换着打。”
“砚辞,你打我一巴掌,就在我身边多留一天。很赚的,是不是?”
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疯魔模样,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嫌恶地往后缩了缩。
“霍清寒,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
“是啊。”他轻笑一声,将脸贴在我的手背上,近乎痴迷地摩挲着。
“在你四年前从我身边消失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
“我每天看着姜辛屿那张脸,心里想的都是你。你知道吗,其实我压根没有和他结……”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护士急切地阻拦着:
“这位先生,霍总吩咐过,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
“滚开!我老婆**了,我来抓男**!”
下一秒,姜辛屿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