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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霍清寒握着电话，先是一愣，下意识皱了皱眉。
“什么诊断书？”
四年前的诊断书……
她脑中迅速闪过姜辛屿当年老是喊胃痛的事，眉头蹙得更深了。
“是阿屿的吗？”
她语气沉了下来，带了几分烦躁。
“既然现在没什么大碍，就把东西收起来吧。”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两秒，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不是的，霍总。那张单子上的名字，是孟砚辞少爷。”
啪嗒。
手机从霍清寒指尖滑落，掉在地上，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霍清寒像被瞬间抽干了血液，僵硬地定在原地。
半晌，她才缓缓转过头，双眼一错不错地看着我。
“他说的……是怎么回事？”
霍清寒声音沙哑，神情可以称得上失态。
看着她这副天塌下来的模样，我原本麻木的心脏，突然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可紧随其后的，是深入骨髓的悲凉与讽刺。
四年了。
她为了姜辛屿，眼睁睁看着我被人踩进泥里，辗转颠沛好几年。
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这张诊断书的存在。
我慢慢推开她，抬头抹掉脸上的泥水，扯出一个快意的笑。
“对，四年前我确诊了胃癌，医生说我活不过半年。”
霍清寒瞳孔骤缩，呼吸猛地滞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可惜，我是个犟种，天生命硬，硬是活到了今天。”
我欣赏着她寸寸*裂的表情，一字一顿地把真相撕开给她看。
霍清寒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眼赤红，踉跄着后退好几步。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不过，再硬的命，也对抗不了胃癌。”
我笑着看她，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我现在每天**，是真的快死了，你满意了吗？”
“别说了……别说了！”
霍清寒痛苦地嘶吼一声，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她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死死瞪了我一会儿，突然上前一步。
一记手刀重重地劈在我的后颈上。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入目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让全港城最好的胃癌专家还有骨科专家半小时内全部滚过来会诊！如果治不好，你们这家医院也别开了！”
门外传来霍清寒暴怒又压抑的咆哮声。
片刻后，她推门进来，眼底满是骇人的血丝。
看到我醒了，霍清寒眼神瞬间亮了，大步走到床边，想要握我的手。
“砚辞，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冷漠地避开她的触碰，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颤抖的十指上，讥讽地牵起嘴角。
“扭曲成这样的手指，还能怎么治？霍总这是打算让你的专家们给我重新削骨长肉？”
听见我的嘲讽，霍清寒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但她没有发火，只是死死咬住牙，低声解释：
“我请了最好的神经外科和骨科权威，一定会让你的手恢复如初的。”
“还有……还有你的胃……”
正说着，病房的门又被推开。
主任医师拿着厚厚一沓体检报告走进来，神色极其凝重。
“霍小姐，孟少爷的全身检查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