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搬家那天，同事周衡过来帮忙。
最后一只纸箱刚送上楼，许聿白就站在走廊另一头。
他的视线先落在周衡手里的钥匙上。
“挺快。”
周衡问：
“需要我留下吗？”
许聿白笑了一声。
“当然得留。新欢第一次登堂入室，哪能把人赶走。”
我皱眉。
“许聿白。”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二十九天。”
“以前我开会晚两个小时，你都能在咖啡店等。”
“现在换男人，效率不错。”
我反而笑了。
“你跟乔念当年用了多久？”
他的脸色沉下来。
“我跟她没在一起。”
“那挺可惜。”
“本来还想跟你学学无缝衔接。”
许聿白咬了咬后槽牙，最后竟也笑了。
“周照晚，你现在说话真够狠。”
“比不**。”
我转身进门。
他跟进来。
“谁让你进的？”
“帮你搬。”
“有人帮。”
他瞥了周衡一眼。
“看见了。”
周衡把箱子放下。
“照晚，剩下那几个我下去拿。”
许聿白接得飞快。
“不用了，我去。”
周衡看他。
“你是客人。”
许聿白嗤笑。
“我在她家当了六年客人？”
我淡淡道：
“现在是。”
空气一静。
许聿白的笑僵了一下。
周衡没有多说，转身下楼。
我指着门。
“你也出去。”
许聿白靠在墙边。
“真跟他在一起了？”
“跟你有关系？”
“有。”
“什么关系？”
他张了张嘴。
“我不爽。”
我被气笑。
“你有什么资格不爽？”
“没有。”
他认得倒快。
“但我就是嫉妒。”
停了停，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而且你现在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我抱着胳膊看他。
“那你眼光好。”
他脸一沉。
“别拿乔念恶心我。”
“怎么？”
“她不是你以前每次都选的人吗？”
许聿白顿住。
“周照晚。”
“你吃醋可以，别乱说。”
我怔了一下。
然后真的笑了。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吃醋？”
他张了张嘴。
门外脚步声传来。
周衡抱着纸箱回来。
“许先生，她让你出去。”
许聿白瞥他一眼。
“我听得懂。”
“那就走。”
“她以前也骂过我滚。”
他轻嗤。
“我哪次真滚了？”
我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所以你一直觉得，我说不要，也不算数。”
许聿白怔住。
客厅忽然安静。
几秒后，他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行。”
“这次算。”
走到门口，他发现柜门有点松，习惯性问：
“工具箱在哪？”
我没答。
他停了停。
“算了，叫物业吧。”
门要关时，我忽然开口：
“周衡不是我男朋友。”
许聿白眼睛一下亮起来。
他甚至往前迈了半步。
我接着说：
“但也不会是你。”
那点光很快又暗了。
他站在门外，苦笑。
“你现在是真会补刀。”
“跟谁学的？”
他问。
“你。”
这次，他彻底笑不出来了。
晚上，他发来消息。
“柜门别自己弄，容易夹手。”
十分钟后又补一句。
“我没让你等，只是提醒。”
凌晨一点，又来一条。
“周衡真不是？”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
五分钟后，他把那条消息撤回了。
第二天物业上门。
三分钟就把柜门修好。
师傅走后，我站在门边，看着那扇合得严丝合缝的柜门。
以前许聿白总笑我：
“没我你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把物业电话存进通讯录。
备注只有两个字。
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