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医官替我固定好手腕,低声道:“王爷,谢姑娘...不,王妃这是伤着筋骨了,得好生养着,不能再受力。”
我原想说没事,可试着动了动手指,疼得脸色一白。
萧执脸色一沉,立刻叫人备车。
我却攥住了他的衣袖。
“我不想回谢家。”
萧执点了头:“自然。城南有座别院,清静。你先住过去好不好?”
他扶我上车,只向留下的侍卫吩咐了一句。
“今日伤人的,一个也不许走。”
车帘落下前,我看见父亲急着追了两步,却被侍卫拦住。
马车一走,萧执便收回了目光。
“按住,**家眷,一人十杖。”
谢父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侍卫扣住双臂,踢弯膝盖,重重按倒在地。
官帽滚出去,他下意识伸手去捡,第一杖已经落了下来。
他整个人猛地一挺,惨叫声骤然变了调。
“王爷!下官是**命官——”
“就是因为是命官!**法纪,哪一条说了可以绑了自己亲女!”
“哪一条又能血口喷人诬陷当朝镇北王妃!”
第二杖紧跟着砸下。
谢大人的话断在喉咙里,额头撞进泥中,再也顾不上那顶官帽。
谢夫人扑过去想拦,却也被扣住。
两个哥哥挣扎着起身,侍卫直接压住肩背,将四人一并按在了地上。
军杖接连落下。
才替谢大人挨了几下,谢夫人便哭得喘不上气,双手拼命往前,爬至萧执的身侧:“王爷,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萧执将那截染血的帕子丢在她面前。
“谢夫人亲手绑的人,你说是误会?”
谢夫人的哭声一顿。
“拖下去!”
谢夫人还想抓萧执的衣摆,双腕已经被侍卫拧到背后,重新按了下去。
她疼得猛一仰头,额上的珠钗都摔进了泥里。
“求求你们,轻些……”
她哭着去看丈夫,谢父却连自己都顾不上,只能死死抓住地上的草根。
十杖打完,谢家的仆人才敢上前搀扶。
谢大人刚被扶起,腿便软了下去,疼得不许人再碰,只能让人抬着。
他撑着胳膊,还想去够那顶官帽,手指刚碰到帽沿,却被萧执的侍卫先捡了起来。
萧执拿着那顶官帽:“验伤文书与今日的事,本王会一并奏明陛下。”
“谢大人是如何管教亲女,谢家兄弟如何妨碍朔北婚俗,也请谢大人一并解释。”
谢父望着被收走的乌纱,嘴唇颤了几下,终于低下了头。
萧执翻身上马,没再听身后的求饶,径直追上了载着照雪的马车。
到了别院,我却睡得也并不安稳。
廊下有人咳嗽,我便惊醒,下意识地急着要起来。
可手腕碰到床沿,便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小丫鬟连忙来扶我:“姑娘,是值夜的婆子咳嗽,可要换了人?”
我怔了一会儿,才慢慢躺回去:“不用。王爷就睡在旁边的厢房,说别院一切事宜,都听姑娘吩咐,姑娘只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我笑了一声。
萧执可能怕是不知道。
在我自己的家里,因为阿瑶身体不好,人手都被调派去了那。
我的院子里只有一个贴身伺候的小丫鬟。
第二日,萧执带来了一张红笺,告诉我我们婚期定在两个月后的初六。
“阿雪,虽说接下你的红绸,你我就已经算是夫妻了。”
“可我会风风光光地迎你过门。该给你的礼数,一样也不会少。”
半月后,赐婚的旨意到了朔北。
皇上赐婚,太后添妆,宗正卿将奉旨前来主婚,整场婚仪由礼部筹办。
御赐的凤冠霞帔、金册宝印,也随册封诏书送进了别院。
王府将以亲王妃全副仪仗迎我入府,朔北文武官员皆来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