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挂断电话后，秦聿川把沙漏拿到一边，捏了捏我的肩膀。
“尺码是我问薇薇的，这么点小事你不至于计较吧？”
“程雨，薇薇现在在特殊时期，你就不要闹了好不好？”
秦聿川话音刚落，沙漏的沙彻底漏尽。
看来他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我没再说话，点点头准备离开。
却被他一把拦住：
“你要去哪儿？”
“等下我还要开会，你帮我把蛋挞和鸡汤送去给薇薇。”
我只觉得满心荒谬。
“秦聿川，她是我的什么人，又是你的什么人？我凭什么去伺候她？”
我从没这么激烈地说过话，秦聿川满脸错愕。
“薇薇是产妇，你难道没有同情心？”
我的声音不自觉抬高。
“所以你就给她买孕妇内衣，亲手给她炖鸡汤？”
“秦聿川，你不觉得自己同情心泛滥了吗？”
看到我眼底的痛楚，秦聿川别过脸，重重叹了口气。
“程雨，别让我为难，好吗？”
“薇薇被渣男伤害了，我这个做哥哥的，总不好袖手旁观。”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我的嘴唇颤抖着，无意识点了点头。
“好，很好。”
“所以为了白薇薇，你怎么为难我也无所谓，对吧？”
秦聿川被我的话噎住，正想反驳，却忽然卸了劲：
“程雨，我今天跟你纠缠太久了。”
“你知道我的规矩，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的规矩，就是吵架不许超过五分钟。
如果五分钟后我还继续纠缠，他就会直接把我当空气。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我笑了。
行，正好我也累了。
出门拟好离婚协议，我回到家。
发现我和秦聿川的婚纱照被摘下了，换成了白薇薇毕业时和他的合照。
我最喜欢的蔷薇花被扔进了垃圾桶，换上了白薇薇喜欢的黄玫瑰。
沙发上坐着陌生的一男一女，看到我，立刻站起了身：
“这位就是秦**吧，我们是萧总派来的专业顾问。”
“往后您的一日三餐都由我们全程跟进，一切按照孕期的要求来。”
我一头雾水，女人见状连忙补充道：
“秦**，萧总特地叮嘱了我们。”
“说您身子虚弱，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日子。”
“您放心，有我们介入，保证您和秦先生明年就能抱上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听到女人说起宝宝，我攥着离婚协议书的手稍稍松了松。
其实，秦聿川也不是没为我破过例。
备孕的时候，他肯花三天时间，就为了挑一款我喜欢的孕妇枕。
产检那天他明明有个重要会议，却还是陪我做完了一整套检查。
甚至我半夜腿抽筋疼醒，他也会迷迷糊糊坐起来帮我揉小腿，一揉就是三小时。
我浑浑噩噩坐下，被女人拉着开始填表。
表格里密密麻麻列着各项数据，女人还在一旁说：
“秦先生花了三个月才定制出这份表格，每一个数据项都是他亲自跟我们对过好几遍的。秦**，**福气呀。”
心里像冻了很久的土地开始融化，我觉得鼻腔有点酸涩。
所以秦聿川是在乎我的吗？
可是翻过一页，我目光一顿，指出表格上的错误：
“我先生没告诉你，我不是第一次怀孕了吗？”
女人听闻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大门被打开。
秦聿川扶着白薇薇走了进来。
他看到沙发上的两人，面色微微一滞：
“下次来之前，先确认我的时间。”
又扫了一眼我已填好的表格，语气淡了几分：
“填错了人，彼此都浪费时间。”
女人瞥了一眼我和秦聿川手上的同款婚戒。
话说到一半还是住了口，目光在我跟白薇薇之间游动。
秦聿川瞥见我苍白的脸色，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你们先回吧。”
等门关上，他才侧身扶白薇薇落座，语气比刚才低了些：
“薇薇今天确诊了先兆流产。”
“这段时间，让她先住家里吧。”
放在以前，哪怕他只留给我五分钟，我也会忍不住吵一架。
但是今天，我只是麻木地点点头：
“可以。”
秦聿川一愣，像是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下一秒，我就把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
“作为条件，把字签了吧。”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