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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进行了整整一个月。
军档、医官书信、遗骨验证，所有证据链一一核实，没有任何漏洞。
林清雁最终被定了三条罪。
窃占军功，冒领封赏，谋害功臣。
按律当斩。
但皇帝没有杀她。
死谷突围那一战，林清雁确实带兵血战过，三千敢死队的命不是假的。
功是功，罪是罪。
最终判了削去一切封号，剥夺诰命，流放岭南，永不得归京。
楚镇没有替她求情。
从金殿那天起，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十天没有出来。
听说他把当年死谷的旧物翻出来，一件一件地看。
最后找到了一样东西。
一根被折断的木簪。
那是沈青禾的。
当年在死谷中，她替重伤的楚镇包扎时，随手从头上拔下来固定绷带的。
楚镇一直留着，只是后来被林清雁压在了箱底，他自己都忘了。
流放那日，林清雁被押上囚车，路过钦天监门口。
我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枚铜钱。
她隔着囚车的栅栏看我，已经不像金殿上那个凌厉的老太君了。
头发散乱，诰命服换成了粗布囚衣，整个人缩了一圈。
她哑声说，“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
“是你输了。”
“二十年前你赢了所有人，赢了我娘，赢了功勋，赢了王府，可你从来不敢起卦。”
“因为你知道，六爻不会骗人，只要一起卦，你偷来的一切就全完了。”
“你活了二十年，一天都没心安过。”
林清雁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囚车走远了。
副使从后面走过来。
“大司命，镇北王派人来了，说想见您。”
“不见。”
“可是王爷说......”
“本座说过，沈青禾该得的公道，和镇北王府的恩怨，是两件事。”
“公道已经讨回来了。”
“至于他楚镇当年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那是他自己跟良心算的账。”
“跟本座无关。”
副使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