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鲜血还在往外渗。
他突然笑了。
“连狗都救。”他喃喃自语，“那我就当狗。”
京海第一医院。
药房。
凌晨十二点。
值班的药师打着哈欠，正准备关电脑下班。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蒋月然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还穿着晚宴上的那身礼服裙，浑身的钻石在药房的白炽灯下闪闪发光。
但脸色很难看。
“蒋小姐？”值班药师愣了一下，“您这么晚还没回去？”
“有点事。”蒋月然扫了一眼四周，“就你一个人？”
“对，夜班都是一个人值。”药师笑了笑，“蒋小姐有什么事吗？”
蒋月然走到柜台前，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
“小周，我们认识多久了？”
药师愣住了。
“三、三年了吧……”他看着桌上的钱，有些紧张，“蒋小姐，您这是……”
“我想让你帮个忙。”蒋月然的声音很轻，“很简单的忙。”
药师咽了口唾沫。
“什么忙？”
蒋月然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神外VIP病房3012的患者，我记得是蒋婉宁负责的。”她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你把他的用药记录改一下。”
药师的脸色瞬间变了。
“蒋小姐，这……这不行！”他慌忙摆手，“用药记录是不能随便改的，这是医疗事故！”
“我知道。”蒋月然的语气依然很淡，“所以我给你钱。”
她把那叠钞票推过去。
“五万。”她看着药师，“只要你改一个数据，五万块就是你的。”
药师盯着那叠钞票，喉结滚动了一下。
五万块。
他一个月工资才七千，五万块够他大半年的收入了。
但是……
“蒋小姐，我不能做这种事。”他咬着牙说，“这是害人，我……”
“害人？”蒋月然冷笑一声，“小周，你想清楚了，***不是还在住院吗？医药费够吗？”
药师的身体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蒋月然靠在柜台上，声音很轻，“***住院三个月了吧？光化疗就花了二十多万，你哪来的钱？”
她顿了一下。
“我还知道，你为了凑钱，找亲戚借了十几万，现在还不上。”
药师的脸色惨白。
“如果有了这五万，至少能缓一缓。”蒋月然继续说，“而且，我要你改的只是一个小数据，不会出人命的。”
“可是……”
“没有可是。”蒋月然打断他，“小周，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她把那张纸推过去。
“3012床的患者是脑出血术后，需要用抗凝药。你只要把剂量从2毫克改成20毫克就行。”
药师的手抖了一下。
“20毫克？那会……”
“会导致凝血功能障碍，轻则伤口渗血，重则颅内再出血。”蒋月然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但不会立刻死，有抢救时间。”
她看着药师。
“所以，出不了人命，只是让蒋婉宁背个医疗事故，懂吗？”
药师咬着唇，手指死死攥着那张纸。
他知道这是错的。
知道这是在害人。
但是……
他想起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想起那些催债的电话。
想起自己这三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蒋小姐……”他的声音发抖，“如果出了事……”
“出不了事。”蒋月然打断他，“就算出了事，也是蒋婉宁的责任，和你没关系。”
她把钞票塞进他手里。
“改完记录，删掉日志，没人会查到你头上。”
药师看着手里的钱，手指发抖。
良久，他闭上了眼。
“好。”他低声说，“我改。”
蒋月然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聪明。”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药房。
走廊里很安静。
她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全是今晚晚宴上的画面。
Morrison教授当众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