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顿了一下。
“就算躺在手术台上的是条狗，我也照救不误。”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沈夜庭心上。
他看着她冷漠的眼神，突然笑了。
很苦的笑。
“是吗？”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连狗都救？”
“对。”蒋婉宁点点头，“只要还活着，我都会尽力。”
沈夜庭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
“汪。”他轻声说。
蒋婉宁愣住了。
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夜庭抬起头，眼神里有自嘲，也有无奈。
“你说连狗都救。”他的声音很低，“那我当狗，你救不救？”
**里安静了。
只有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蒋婉宁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沈总，你喝醉了？”她转身往自己的车走，“我建议你去挂个急诊，查查酒精浓度。”
“我没醉。”沈夜庭跟上去，“蒋婉宁，我很清醒。”
蒋婉宁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
“车坏了你还上去干什么？”沈夜庭皱眉。
“拿东西。”蒋婉宁从车里拿出白大褂，“我叫林承煦来接我。”
沈夜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叫他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紧，“我在这里，我可以送你。”
“沈总，我和你没关系了。”蒋婉宁拿出手机，开始拨号，“但承煦是我哥哥的朋友，是我信任的家人。”
“家人？”沈夜庭冷笑一声，“蒋婉宁，你确定他只是把你当家人？”
蒋婉宁按下拨号键。
“喂，承煦？我车坏了，你能来接我吗？”她的声音很自然，“在医院地下**。”
沈夜庭站在旁边，看着她和林承煦通话。
看着她脸上那一点点温度。
那是她对林承煦的态度。
温和，信任，放松。
而对他，只有冷漠和拒绝。
“好，我等你。”蒋婉宁挂断电话，“十分钟就到。”
她靠在车门上，低头看着手机。
沈夜庭站在她面前，没有走。
“蒋婉宁。”他突然开口，“你说你不爱我了。”
蒋婉宁没有抬头。
“但我不信。”沈夜庭的声音很低，“如果真的不爱了，你不会连看都不敢看我。”
蒋婉宁抬起头，眼神冷得吓人。
“沈总，你对自己的魅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她的语气很嘲讽，“我不看你，是因为看了浪费时间。”
“是吗？”沈夜庭盯着她的眼睛，“那你为什么听到我的名字会握紧手指？为什么看到我的车会绕路？为什么在手术室遇到我就面无表情？”
他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真的不在乎，为什么要避？”
蒋婉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沈总，你想多了。”她的声音很淡，“我只是单纯觉得麻烦。”
“麻烦？”
“对。”蒋婉宁点点头，“和**打交道，很麻烦。”
她顿了一下。
“尤其是这个**还喜欢自作多情。”
沈夜庭的手指慢慢攥紧。
“蒋婉宁，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知道我伤害过你，我知道我欠你的。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不能。”蒋婉宁的回答毫不犹豫。
“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蒋婉宁看着他，“沈总，我们已经结束了。”
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我在地面等承煦，你走吧。”
沈夜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笔直，冷漠，决绝。
他突然笑了。
很苦很苦的笑。
“蒋婉宁，你跑不掉的。”他低声说，声音嘶哑，“这辈子，你都跑不掉。”
蒋婉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
她走进电梯，按下上行键。
电梯门缓缓关上。
把沈夜庭的身影挡在了外面。
沈夜庭站在**里，看着电梯门彻底关上。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