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手机屏幕的光还没暗下去，实验室里猛然炸开一道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
红色的警示灯在头顶疯狂旋转，将那些冰冷的金属器械染成一片血红。陈远心中猛地一沉，甚至不用想，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嗡——”
墙壁上的电子门同时降下，厚重的合金门板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整个实验室变成了一座封闭的牢笼。
陈远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房间。柳如烟所在的金属床在一道玻璃隔断之后，但此刻那道隔断的缝隙正在缓缓合拢。
“别想走！”
一道身影从走廊尽头冲了出来，身着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一把***，枪口直指陈远，那人嘴角带着冷笑：“陈建明主任说了，只要活口。”
***的枪口骤然亮起蓝光。
陈远瞳孔一缩，身体本能的反应，体内的能量像是一锅翻滚的开水，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撞击、撕扯。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我自己能控制吗？
蓝白色的电弧已经激射而至。
陈远来不及多想，体内的能量猛然涌向全身。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覆上皮肤，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光膜，身体在一瞬间变得轻盈而敏感。他脚步一错，整个人侧身翻出，电弧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打在身后的金属柜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爆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白色微光，光明形态。他感觉周围的空气流动、地面震动、甚至身后的脚步声都清晰可辨。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进入这种状态，身体仿佛被一层薄纱包裹，轻盈而敏锐，但同时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虚浮感。
“有点意思。”守卫眉头一挑，***再次抬起，连续扣动扳机。
三道电弧呈扇形覆盖过来，陈远在光明形态下，每一道电弧的轨迹都像被放慢了一样，他侧身、低头、滚翻，三道电弧全部落空。但就在他准备近身反击的瞬间，体内那股力量忽然一阵不稳，光膜微微闪烁，脚下差点一软。
切换消耗太大，他连维持都困难。
守卫显然也看出他的不对劲，狞笑着丢掉***，从腰间抽出一根伸缩棍，棍身泛着寒光，朝他当头劈下。
电光石火间，陈远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光明形态根本不够看。他猛地一咬牙，将体内那股一直被他压制的力量释放开来。
轰！
一股冰冷的、充满腐蚀感的能量从丹田炸开，他的瞳孔在一瞬间变得幽深，眼底泛起一丝暗红。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脖颈上，那些纹路开始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
黑暗形态。
力量暴涨，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狂暴的意志，他的脑海中不断涌出暴虐的念头，好像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陈远一咬牙，强撑着意志，挥拳迎上那根伸缩棍。
咔嚓！
金属棍直接断裂，半截棍身飞出去砸在墙上，守卫的瞳孔猛缩，还没反应过来，陈远已经一记重拳砸在他的腹部。守卫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瘫软在地。
陈远喘着粗气，黑暗形态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他的意识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拉扯，一个声音在脑海中低语：“杀了他……杀光他们……”
他猛地一咬舌尖，刺痛让他的意识一清。他强行压下那股暴虐的冲动，黑暗形态的纹路这才缓缓消退。
“别……别杀我！”守卫蜷缩在地上，声音发抖。
陈远没理会他，目光扫向柳如烟所在的玻璃隔断，但此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张金属床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几根松开的束缚带，在灯光下无力地垂着。
如烟呢？
“人呢？”陈远一把揪住守卫的领子。
“已、已经被转移了……”守卫声音发颤，“刚才警报响的时候，陈主任就走备用通道把她带走了……”
陈远的心沉到谷底。他费尽心思潜入，暴露了身份，好不容易接触到真相，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他正要追问备用通道的位置，实验室另一侧的囚禁舱里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陈远转头看去，那几个被关押的实验体正透过玻璃舱门望着他，眼神里带着恐惧和一丝希冀。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走过去，一拳砸碎了舱门的锁扣。
“不想死的，跟我走。”
他带着几名实验体冲到走廊尽头，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时，身后传来守卫的呼喊声：“他跑了！追！”
陈远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体内的能量再次涌动，光明形态与黑暗形态的气息在体内交织，像一条**蛇，互相撕咬又彼此依存。
他心中暗想——两种形态，他必须彻底掌握。
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陈建明把如烟带去了哪里？他掏出手机，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又亮了起来。
“想救她？凌晨三点，城北废弃电厂。你最好已经学会怎么控制那两种力量。”
陈远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城北废弃电厂。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凌晨三点，只剩不到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