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远站在一栋废弃写字楼前，手里的名片被他捏得发皱。名片上只有一行字——“蓝月亮酒吧，暗网入口”，下面是一串看不懂的代码。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半掩的玻璃门。
酒吧里空无一人，吧台上积了一层薄灰。陈远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吧台角落处的酒柜上——第七瓶威士忌的瓶口微微歪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走过去，转动酒瓶。
“咔哒”一声，酒柜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金属楼梯。冷气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陈远没有犹豫，踏上了楼梯。
楼梯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钢制门，门缝透出惨白的灯光。他贴着门边，侧耳听了片刻，里面隐约传来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和低沉的交谈声。
他轻轻推开门，一道缝隙。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半个足球场大小，被分割成十几个透明的玻璃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关着人，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被绑在金属床上，四肢被锁链固定，身上插满了输液管。
他们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一个人整条手臂的肌肉在疯狂膨胀，皮肤崩裂，露出暗红色的血肉纤维；另一个人的脊椎在体表拱起，像一条蠕动的蛇，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陈远喉咙发紧，胃里翻涌。这就是……进化病毒。
他强忍住不适，猫着腰，利用仪器和箱体的阴影掩护，向深处摸去。他必须找到柳如烟。
“陈建明，你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一个隔间里传出。陈远脚步一顿，背贴住一个冷冻箱，屏住呼吸。
隔间的门半掩着，透过缝隙，他看见两个人影。一个坐在转椅上，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另一个站在监视屏幕前，正低头翻看数据——正是陈建明。
那个系主任——柳如烟的导师，张子豪的帮凶。
“实验体七号已经进入稳定期，体征数据比预期还要好。”陈建明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光明捕食者计划，很快就能进入第二阶段。”
坐在转椅上的人没有回头：“柳如烟的融合度呢？”
陈建明顿了一下：“目前是……百分之七十二。还在上升。”
“还不够。”那人放下酒杯，声音冷漠，“张子豪那边已经暴露了，陈远很快就会查到酒吧。我们必须在他来之前，把实验体完成。”
陈远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实验体……柳如烟……他们真的把她抓来做实验了。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沿着脊椎向上窜——那是他体内能量暴走的前兆。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指尖开始闪烁起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
不行。陈远猛地闭上眼，用力掐住自己的虎口。现在冲出去，只会打草惊蛇。他必须找到柳如烟的位置，确认她还活着，然后……再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躁动的能量硬生生压了回去。金色光芒从指尖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得近乎死寂的暗色。
“什么时候能完成？”里面的人又开口了。
“最快……明天凌晨。”陈建明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要她撑过最后一轮强化，就是完美的‘光明捕食者’。”
“很好。”那人终于站起身，端起酒杯，朝门口走来，“明天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妨碍我们。”
陈远立刻闪身，藏进一个废弃的仪器架后面。他屏住呼吸，那人从他面前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渐渐远去。
陈建明也关了屏幕，走出隔间，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陈远从阴影中探出头，目光落在陈建明刚才调出的监视屏上——画面停在一个角落的隔间里。一个女孩躺在金属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柳如烟。
她的右手手臂上，隐约浮现出一片诡异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皮肤下蠕动。
陈远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脸，心脏被狠狠攥住。那枚纹路他见过的——就在他体内，当他第一次进入光明形态时，手臂上也浮现过同样的纹路。
柳如烟……你也是被选中的？
他正要靠近那个隔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陈远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别动——看脚底。”
陈远猛地低头。他脚边不到三厘米的地方，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从地板的缝隙中横穿而过，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冷光。
那是一根触发线。
他刚才只要再多迈半步，就会触发警报。陈远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远，你果然来了。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柳如烟就在你眼前——但你能带她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