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别说是富商,就是把他家底掏空,连**的老本都未必有这么大方。
除非……
这两人是 ?
既然对方送上门,哪有推辞的道理。
张飞爽朗一笑,大手一挥:“既如此,请进!”……
桃园深处。
张世平与苏双二人脚步虚浮,心头如坠巨石。
昨夜的一幕幕还在脑海中炸裂。
他们竟然突破了!
直接跨入黄境小成!
这对于年近不惑、早已过了修炼黄金期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此之前,两人止步于淬体巅峰已有数载。
可谁能想到,仅仅凭借刘曦随手赐下的两枚丹药,便让他们脱胎换骨。
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所以,当刘曦最初拒绝收徒时,两人几乎是跪求不舍。
软磨硬泡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勉强换来一句“罢了”。
若不是刘曦年纪比他们小,这声“义父”二字,两人绝对叫得理直气壮。
为了报恩。
今晨鸡鸣未起,两人便奔波于涿县各地。
搜刮家底,变卖产业,足足凑满一车金锭。
此刻站在张飞庄门前,苏双手心全是冷汗。
若是这一车真是金子,那便是倾家荡产也要送给师傅的孝心。
若只是银两……
那便有些尴尬了。
管家立在阶前,目光扫过那辆沉甸甸的马车,眼神闪烁。
老爷赌的是金银还是黄金?
若是一车真金,那这场 ,老爷必输无疑。
毕竟十八万两黄金,绝非普通商户能轻易拿出。
但若只是白银,虽然沉重,但胜在量大管饱。
只要不是纯金,老爷便有一线生机。
不敢多言,管家引着二人步入桃园。
远远地,刘备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张笑脸灿烂得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哎呀!二位兄长远道而来,备在此谢过!”刘备快步迎上,余光不着痕迹地瞥向那辆马车。
心底那块石头,瞬间落地。
稳了。
这一车的分量,绝对压过张飞那一箱。
胜负已分!
然而,张世平却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他并未看向刘备,而是转头望向身旁的苏双:“此人是谁?”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苏双苦笑一声。
自家这位师父,对无关紧要之人向来脸盲。
昨日刚见过,今日就忘得一干二净。
“张兄,这是刘玄德。”苏双压低声音,在张世平耳畔提醒,“昨日曾与你交谈过的。”张世平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哦。
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昨天敢威胁他二人。
今天还想让他拜师?
做梦!
张世平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冲刘备拱手:“玄德兄这话折煞吾了,些许小事,何必挂齿。”刘备眼底那叫一个亮堂。
他也没客气,直接拽住张世平和苏双的手腕,像是献宝似的把人往张飞那边带。
刚靠近,这俩新人看见刘曦,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那眼神,比见亲爹还亲。
身子刚要往下沉行大礼。
眼角余光却瞥见刘曦正拼命给他们使眼色,眨得跟个频闪灯似的。
两人毕竟在江湖上混过,脑子转得也快。
瞬间就品出了味儿:师父这是不想让他们露富啊。
“三位兄弟,”刘备挺起胸膛,语气里透着股子骄傲,“这两位是备生平仅得的挚友,张世平,苏双。
人家可是跺一跺脚,半边天都要抖三抖的大商贾。”这话一出,张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商贾?
这两人不是涿郡城里卖**那两家大户吗?
他也是个做买卖的行家,谁不知道这两位的底细?
谁能想到,刘备这穷酸样,居然能跟这种级别的富豪称兄道弟?
这也太离谱了吧。
再看另一边,关羽脸都绿了。
富甲一方?
那得有多少钱?
完了,全完了。
他就想问问辰微兄,你到底掏了多少家底出来?可别让人家把**都赢没了。
“咳……”张飞干咳一声,硬着头皮道,“既然是玄德兄的贵客,那就算数吧。”刘备顺势拍了拍张飞的肩膀,一脸期待:“翼德,要不咱们先清点数?那必须清点!”张飞梗着脖子,“辰微和云长还没亮牌呢,现在定胜负不合规矩。”一听这话,刘备转头看向张、苏二人,满脸堆笑:“两位兄长,劳烦二位了。”张世平和苏双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话音未落,苏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刘备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又冲两人疯狂眨眼,暗示他们多拿点。
结果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稳如老狗。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刘备无奈,只能凑到两人耳边,压低声音警告:“张兄,苏兄,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不用太多,比翼德那小子多一点就行。啊?”张世平一脸茫然,“有这事?我怎么没印象?再说了,我们也带不出那么多啊。”刘备浑身一僵。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后方的马车。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金子呗。”张世平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就对了嘛!”刘备急得嗓子都冒烟了,“翼德准备了整整一百八十两黄金,你们再拿一百八十两出来,这事儿不就平了?不行!绝对不行!”张世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为什么?”刘备脸都扭曲了。
“这是给师父和师叔孝敬的本钱,要是给了你,回去师傅非扒了我们三层皮不可!”张世平理直气壮。
“玄德兄,他说得对,这事儿不能干。”苏双也板着脸补刀。
看着这俩人铁了心要装穷,刘备彻底懵了。
脑子像被塞了团乱麻,急得直冒汗。
昨儿还拍**应下的事儿,今儿怎么就翻脸不认人?
这哪是帮忙,分明是拿他当猴耍!
“张兄,苏兄。”刘备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尽量放软,“给老人家送份心意,那是咱们的心意,不急在这一时。
先把为弟的难处办了,回头我陪二位一起去看望,如何?”这话听着诚恳,实则全是算计。
可张世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皮一抬,满是不悦。
“那哪行?银子给了你,师父那边喝西北风去?”心里骂声不断。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白给一镒金子都嫌少,还要让人家背弃师门恩义?
咱俩不过是点头之交,交情深不到哪去。
竟敢让他做这种两头不是人的事。
传出去,他还混不混了?
刘备见软硬不吃,眉头皱成了川字。
本想发作,但想到自己确有求于人。
再加上旁边还有张飞在看着,不能显得太没风度。
只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苏双。
这人看起来比张世平易商量的多。
“苏兄,帮兄弟一把。”刘备拱手作揖,姿态放得很低,“今日这份恩情,备没齿难忘。
孝敬长辈的事,回头加倍奉还,甚至把银子再还给二位也行。
真是在下燃眉之急啊!”苏双却是一脸为难,搓了搓手。
“玄德兄,不是我们不帮。
师父那边确实等着用钱,也是十万火急。你……你们……”刘备气得胸口起伏,这两个家伙怎么跟石头一样敲不开?
好言相劝全当耳旁风。
深吸一口气,刘备换了个角度:“苏兄,令师身在何处?既然他也急用,不如看看眼前这位更急?”苏双下意识看向师兄。
张世平撇撇嘴,一脸不爽。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目光齐刷刷转向了角落里那个年轻人。
脚步微微后退半步,收敛神色。
恭恭敬敬躬身一礼。
“师傅。”紧接着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关羽。
“师叔。”这四个字一出,桃园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备整个人僵在原地。
张飞嘴巴张大,都能塞进个鸡蛋,表情精彩得没法形容。
关羽那张原本就红的枣子脸,此刻更是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闲着的那只右手不停地捋着胡须,恨不得把胡子重新梳理一遍。
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嘴角咧得都要到耳根去了。
……
“他是……你们师父?”刘备声音都在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鬼话?
刘曦竟然是这两个富商的师傅?
关羽还是师叔辈?
天旋地转,脑子嗡嗡作响。
“玄德兄。”张世平板着脸,眼神锐利,“如今师傅在此,银子怎么可能给你?你自己琢磨琢磨吧。”他对刘备的印象本来就不好。
上门拜访连个见面礼都没有就算了。
竟然还敢用气势压人。
要不是他们只是路过中山的外乡客,早就让这伪君子好看。
“你……这……我……”刘备舌头打结,看看张世平,又看看苏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视线最后定格在刘曦脸上。
刘曦迎着刘备那道目光,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是这副表情。
痛快!
之前那大耳朵家伙非要插一脚,现在好了,尴尬的滋味不好受吧?
“玄德啊,真不是我故意让你难堪。”刘曦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只是你太性急了,我这两个徒弟还没开口呢,你就急着表态,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我不讲理?”刘备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头看向关羽:“那他呢?额……”刘曦挠了挠头,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是师父,云长算师叔,这没毛病吧?再说了,你也算是师叔辈的,不过咱们还没正式结拜,这事儿往后放放?”刘备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乱了节奏。
要是听懂了“小丑”这个词的意思,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仅替人做了嫁衣,还当众丢了脸面。
简直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