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四个月后,离婚判决下来。

**期间经历了两次调解,季沉白始终不同意离婚,最后一次甚至当着调解员的面说,我们之间的问题只是沟通不够。

判决生效那天,他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他把签好的财产分割书递给我。

“季氏那十个点,无附加条件。”

“我不要。”

“这是你应得的。”

“我只拿婚内共同财产。”

他握着文件的手慢慢垂下。

“剧院呢?”

“新的投资已经到账。”

长明剧院获得了市文化项目扶持,周砚川也替我谈下三家长期合作方。

我不再需要卖掉什么。

也不需要靠谁的愧疚维持它。

季沉白低声问:“今天之后,我还能去剧院吗?”

“买票可以。”

他像是被这句客气的话刺了一下。

“许栀,我们一定要变成这样吗?”

我看着**门口来往的人。

“我们早就这样了。”

只是从前我不肯承认。

工作人员把离婚文书分别交给我们。

季沉白接过去,手指在名字上停了许久。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回答。

他却像终于失去了从前的笃定,向前追了一步。

“我去过剧院十八次。”

“我知道。”

“前台每次都说你在开会。”

“有几次确实在开会。”

“还有几次呢?”

“不想见你。”

他脸色白了一层。

原来被挡在门外,真的没有那么难懂。

只是不被选择的人,总会替对方寻找理由。

季沉白从口袋里取出修好的节拍器摆杆。

“原来的机芯坏了,我找了很久,只能换新的。”

我没有接。

“那就不是原来的了。”

他手指僵住。

“我可以继续找。”

“季沉白。”

我第一次平静地叫住他。

“坏掉的东西,不是每一件都需要修。”

他眼底最后一点期待也暗了。

季氏因长明项目决策失误,董事会撤销了他的执行总裁职务。

宋清禾的回归演出连续取消,合作品牌也终止了代言。

她后来发来一封道歉信。

我看过,没有回复。

迟来的道歉,只能证明他们终于尝到了后果。

无法替我改写那十天。

周砚川的车停在台阶下。

他把钥匙递给我。

“你开吧,我昨晚没睡够。”

季沉白看着我自然接过钥匙,忽然问:“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

他像是松了口气。

我打开车门。

“但以后和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

季沉白站在原地,没有再追。

后视镜里,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截崭新的摆杆。

风吹开离婚文书。

他伸手按住,像按住一件终于无法更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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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