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颁奖前一天，季氏召开了项目说明会。
季沉白当着所有记者，撤回了宋清禾艺术总监的任命。
他将母亲的手稿逐页展示。
“长明剧院全部修复方案，独立设计人为许栀女士。”
记者问：“那宋清禾女士此前为什么以主创身份接受采访？”
季沉白停了两秒。
“是我的错误决定。”
“她是否知情？”
宋清禾坐在台下，脸色苍白。
季沉白没有替她遮掩。
“她看过原始署名文件。”
话音落下，会场一片哗然。
宋清禾猛地站起来。
“季沉白，你答应过会保护我。”
“我保护过。”
他看向她。
“所以才把另一个人的名字拿给了你。”
宋清禾眼泪落下来。
“如果你不愿意，谁能逼你？”
季沉白没有说话。
她笑了笑。
“许栀找你十八次，你让人把她赶出去。可我只是一天不接电话，你就来低头哄我。”
“你现在把错都推给我，是想让她回来吗？”
记者的镜头全部转向季沉白。
他坐在灯下，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许久，他才开口。
“不是你逼的。”
“每一件事，都是我做的。”
说明会结束后，宋清禾退出了演出。
她在停车场拦住我。
“你赢了。”
我摇头。
“我没有和你比。”
“可他现在后悔了。”
“那是他的事。”
她死死攥着包带。
“三年前是我先离开他。他说过，不会再等我，可我回来以后，他还是会选我。”
“所以你想证明什么？”
“证明我没有输给你。”
我看着她。
“你拿走我的名字、剧院和丈夫，不是因为你需要。”
“你只是想看我能忍到哪一步。”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继续说：“现在你看到了。”
“可我不忍了，最先慌的人为什么是你？”
她没有回答。
当晚，青年舞台设计奖公布。
我的作品获得年度金奖。
领奖时，主持人问我最想感谢谁。
我看向台下的周砚川和新的修复团队。
“感谢所有看见名字，并愿意把它留在原处的人。”
掌声响起。
最后一排，季沉白独自坐着。
散场后，他没有来找我。
只在我经过时站起身，把路让开。
我走出礼堂，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恭喜。”
隔了半分钟，又来一条。
“对不起。”
这是他发来的第六十一条未读消息。
我没有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