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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谢砚之又回来了。
他站在公主府正堂，脸色阴沉，身后仍跟着苏含烟。
“萧令仪，你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绝情？”
我合上手中的茶盏，抬眼看他。
“退亲是你提的，前程是你要的。本宫只是成全你，哪里绝情？”
“你不再像以前了！”
他上前一步，压着怒意道：“从前我文章写得不好，是你亲自替我改到深夜；我想入翰林，是你进宫求皇兄；我在朝中受了委屈，你彻夜不眠，第二日便替我讨回公道。”
我垂下眼。
那些事，我确实做过。
原剧情里，我把谢砚之当成此生唯一的依靠。他一句想要什么，我便替他取来。他受一点委屈，我便恨不得掀翻整个朝堂。
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借着我给的权势，和苏家联手夺权，再将所有罪名扣到我头上。
谢砚之见我沉默，语气缓了几分。
“令仪，你只是生气。等你消了气，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回不去了。”
“是不是因为苏含烟？”他猛地攥紧手指，“是不是她出现之后，你便故意报复我？”
我看着他，平静道：“你选择了苏含烟，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
“你以为我会信？”谢砚之冷笑，“你若还在乎我，便不会真的收回那些东西。你究竟还在不在乎我？”
“你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就赶快离府吧。”
他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我转头吩咐管事：“传本宫令，谢砚之名下的翰林院编修，即刻撤回。公主府供养的门客，全部遣散。清谈社和书院，从今日起改归内府管理。”
谢砚之骤然抬头：“你凭什么？”
“凭这些都是本宫的。”
“那是我的前程！”
“那是本宫的名帖、银钱和人情。”
我将一份名册扔到他面前。
“清谈社的名士，是本宫请来的。书院的先生，是本宫出面请的。每年的开支，也是本宫的私库在填。”
我盯着他发白的脸，声音冷了下来。
“你若有本事，便凭自己留下他们。若没有，就别把本宫给你的东西，说成你的前程。”
谢砚之张了张嘴，半晌没有说出话。
苏含烟扶住他的手臂，轻声道：“砚之，殿下既然不愿再帮你，我们也不必留在这里受辱。”
谢砚之甩开她的手，死死看着我。
“你从未真正尊重过我的才华。”
我忽然觉得可笑。
“本宫若不尊重你的才华，何必替你求来这一切？”
“你只是想把我困在你的庇护下！”
“是你自己跪着求来的庇护。”
他脸色难看至极，最终拂袖而去。
苏含烟经过我身边时，忽然停下。
“殿下今日如此决绝，往后可别后悔。”
我连眼皮都没抬。
“带着你的旧情，一起滚出本宫的府邸。”
两人离开后，公主府重新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内侍送来皇帝的传信。
明日辰时，进宫。
紧接着，太后也传来口信。
退亲之事，谢家可曾为难你？
我捏着信笺，想起弹幕里那句——三个月后，我提拔的官员会全部倒戈。
我立即命人取来私库账册。
翻到谢砚之入翰林院前后，我的手停住了。
账册上清清楚楚记着，曾有七名官员收过我的礼。
而这七人，近期全都与苏家有过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