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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川科技发展得比我预想中更快。
第一套系统落地后，客户现场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二。
物流企业负责人当场追加合同。
紧接着，制造业、仓储平台、跨境电商陆续找上门。
我用卖掉珠宝换来的三千七百万，买下一家濒临破产的小科技公司。
原来的员工只剩十几个人。
他们拖欠工资三个月，办公室里连空调都是坏的。
我第一次开全员会时，有人直接问。
“林总，你真有钱发工资吗？”
我把补发工资的银行回执投到屏幕上。
“今天下午到账。”
会议室瞬间安静。
我继续道。
“但从下个月起，所有岗位重新考核。晴川不养混日子的人。”
有人不服。
“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懂公司管理吗？”
我看向他。
“你负责的传感模块，上一版测试误差率超过百分之七，报告里却写百分之二点一。”
那人脸色变了。
我翻开文件。
“你以为没人看得懂数据，还是觉得我好糊弄？”
没人再说话。
三个月后，晴川科技拿下五个试点项目。
半年后，我们的智能控制系统正式量产。
公司从十几个人扩张到一百多人。
我白天谈客户，晚上改算法。
困到极致时，就趴在办公室睡二十分钟。
林母手术成功后，身体逐渐恢复。
她总担心我太累，每周都炖汤让林小川送来。
有一次，我开完会回办公室，看见桌上放着保温桶。
里面是莲藕排骨汤。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姐姐加油，我以后考大学，也给你当工程师。”
落款：林小川。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原来人活着，不只是为了报仇。
还有很多温热的东西，值得拼命抓住。
可裴砚舟偏偏在这时再次出现。
他亲自来到晴川科技。
前台通知我时，语气都在发抖。
“林总，裴氏集团裴总来了。”
我从会议文件里抬头。
“预约了吗？”
“没有。”
“那让他等。”
前台愣住。
“可是……”
“没有预约，就按流程。”
二十分钟后，我才走进会客室。
裴砚舟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他看见我，目光停顿片刻。
“林总现在架子很大。”
我坐到他对面。
“裴总误会了，我只是尊重流程。”
“晴川的*轮融资，裴氏可以投。”
裴砚舟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但我现在有底气，有能力，所以他提出东西**不到我。
“抱歉，晴川暂时不缺钱。”
“你缺渠道。”
裴砚舟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裴氏旗下有全国最大的智能仓储项目，如果合作，晴川可以少走三年路。”
我没有翻文件，只是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是一个商人，做这些不可能没有条件。
“裴氏持股百分之三十。”
我直接把文件推回去。
“裴总不觉得自己要的太多了吗？”
“百分之二十五。”
“裴总。”
我抬眼轻笑着看着他。
“你不是来合作的，你是来控股的。”
他沉默几秒，眼神好像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你很像一个人。”
我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裴砚舟继续道。
“说话的方式，做事的狠劲，甚至看我的眼神，都很像她。”
我轻笑。
“像谁？”
“苏晚晴。”他的喉结动了动。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时，竟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裴总不是已经和苏小姐划清界限了吗？”
他眉心微蹙。
“她变了。”
“人都会变。”
“不是那种变。”
裴砚舟看着我，眼神深沉。
“她以前再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愚蠢。”
我差点笑出声。
他终于发现了。
可那又如何？
过去我乖顺时，他觉得理所当然。
我崩溃时，他觉得我上不得台面。
我清醒离开时，他觉得我是为了钱。
现在他察觉到不对，却已经晚了。
我站起身。
“晴川不会接受裴氏控股。如果裴氏愿意按市场价格采购系统，我们欢迎。如果不是，请回。”
他盯着我半晌，忽然问：“林知夏，你到底是谁？”
我笑了。
“我是晴川科技创始人，也会是未来智能控制行业里，裴氏绕不开的人。”
裴砚舟离开时，脸色极冷。
助理担心道：“林总，得罪裴氏会不会太冒险？”
“不是得罪。”
我看着窗外远去的黑色轿车。
“是让他明白，晴川不是笼子里的鸟。”
很快，裴氏停止了与晴川的所有接触。
同时，市场上出现几家公司，开始压低价格抢我们的客户。
不用查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但裴砚舟不了解我。
他习惯用资本碾压。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在碾压里撕开口子。
我把原定的高端市场策略调整为双线并行。
一边继续服务大型企业，一边推出轻量版系统，专攻中小仓储。
价格只有竞品的三分之一，安装周期缩短一半。
三周后，裴氏扶持的竞品还没来得及抢下大客户，我们已经铺进了二十七个城市。
财经媒体评价：
“晴川科技没有选择和巨头正面搏杀，而是从毛细血管切入市场。”
我看着报道，平静地关掉页面。
上一世，我创下百亿帝国，不是靠谁施舍。
这一世，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