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仓库的木门被推开，幽蓝色的光从门缝里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很高，很瘦，头顶尖尖的，不像是人类的轮廓。
脚步声响起，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三个人的心脏上。
凯伦死死捂住莱奥拉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莱奥拉浑身发抖，指甲几乎掐进凯伦的胳膊里 凯恩攥着那枚铜徽章，眉头紧锁。徽章的暖意正在减弱，符文的光芒一闪一闪，像是随时会熄灭。
脚步声在仓库中央停下了。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说话，是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像是两块铁片在互相刮擦，又像是某种东西在尝试模仿人类的语言。
“我……闻到……了……”
凯伦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活人的……味道……”
那个声音继续说，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带着刺耳的颤音。
凯恩的脸色变了。
他凑到凯伦耳边，小声说：“屏蔽符文快失效了，它能闻到我们。”
“那怎么办？”
“等我信号，往东边跑。”凯恩说，“东边有一条下水道，能通到镇子外围，屏障在地下有缺口。”
“你怎么知道？”
“赛伦告诉我的。”
凯伦还想问什么，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出来……见证……神迹……”
脚步声开始移动，朝着木桶的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幽蓝色的光越来越近，照亮了木桶的边缘。
凯恩深吸一口气，把徽章塞进凯伦手里。
“拿着，护住她。”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从木桶后面冲了出去。
“凯恩！”凯伦低喊，凯恩没有回头，他一脚踹翻旁边的木箱，木箱砸向那个幽蓝身影。
砰！
木箱被一只苍白的手接住，然后轻轻捏碎，木屑四散。
凯伦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的样子。
它很高，将近两米，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长袍，兜帽下面没有脸——光滑，苍白，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像是用蜡捏出来又融化了一般。
它的手也不是人手，手指细长，关节处是黄铜色的金属，指尖闪着寒光。
半灵半械。
守钟人。
“凯恩……”守钟人发出刺耳的声音，“我认识你……”
“你认识的人多了。”凯恩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上刻着淡淡的符文，“来打个招呼？”
守钟人歪了歪头，没有五官的脸对着凯恩，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