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晚赏光……”
秦建国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台下宾客三三两两举杯，没人注意到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陈玄野却注意到了。
秦建国的声音顿了半拍，眼神恍惚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然后他端起香槟，猛灌了一大口。
“他在害怕。”陈玄野低声自语。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灯，灭了。
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漆黑，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和骚动。有人尖叫，有人喊“怎么回事”，有玻璃杯摔碎的脆响。陈玄野在黑暗中眯起眼睛，瞳孔微缩——他看见了。
一股浓重的黑雾从天花板倒灌而下，带着彻骨的寒意，直扑向台上秦建国。
“糟了。”
陈玄野脚步刚动，就听见台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秦建国——”那声音尖利刺骨，像指甲刮过铁板，“你欠我的命，该还了！”
下一秒，灯光骤然亮起。所有人都看见了台上的景象，尖叫声此起彼伏。
秦建国站在聚光灯下，双眼赤红，眼白完全消失。他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掐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的脸涨成紫红色，嘴里却发出女人尖利的嗓音：“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是那个女鬼！”有人认出了那股阴气，“她来了！她来了！”
秦昊从人群里冲出来，脸色煞白，手里攥着一张黄符。他冲到台前，咬破指尖，鲜血抹在符纸上，口中急念：“急急如律令——”
符纸“啪”地贴上秦建国的额头，噗地一声，断成两截。
秦昊呆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团黑气从秦建国身上炸开，眼看就要扑向秦昊，一只巴掌凭空出现，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秦昊整个人被抽飞出去，重重砸翻了一张酒桌，酒瓶果盘碎了一地。他趴在地上，嘴角渗血，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惊恐。
“怎么可能……这**……怎么比上次还凶……”
人群里，一道白影闪出。苏晚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台下，她手中掐诀，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她的手指点在虚空中，一道符箓在半空成形，金光流转，直射向秦建国眉心。
然而，符箓刚触到那团黑气，就发出“嗤”的一声，像火入水，金光瞬间熄灭。
苏晚晴脸色一变，又连掐数诀，金光连连轰出，却无一例外，全部被黑雾吞噬得干干净净。她的额头沁出细汗，指尖微微发颤。
“这**……修炼了至少百年，修为极其深厚，我的驱邪咒根本压不住她！”
台上，秦建国已经翻起了白眼，口吐白沫，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女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欠我的，他欠我的——”
“够了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见陈玄野慢悠悠地从柱子边走出来，双手插兜，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耐烦。他走到台前，仰头看着被女鬼附身的秦建国，叹了口气。
“我说，你闹够了没有？”
黑雾一顿，像是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尖啸一声，卷起一团阴风直扑陈玄野面门。
陈玄野侧头，轻易躲过。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一拳砸上去。
“砰！”
那一拳砸在秦建国脸上，黑雾爆开，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惨叫着从秦建国身上被砸飞出去，撞翻了两排椅子，滚落在地。秦建国软倒在地，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