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守夜人。”
面板同时弹出提示：检测到超凡组织标识。匹配失败。数据库无记录。
连系统都没有记录。平时遇到什么都会提示，这次却安静得反常。
“监控机构。”沈听雨把方块收了回去，“我们负责处理那些普通人看不到的异常。寄生体，只是其中一种。”
“所以你们守在医院。”
“急诊室是高频发生地，生死边界模糊的地方，屏障薄。”
江北没有马上说话。急诊每天都有人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如果两个世界之间真的存在某种缝隙，医院确实是最容易碰到的地方。
这时候空调外机旁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江北视线扫过去，排气管和墙壁的夹角处，一团比指甲盖稍大的灰绿色光斑正在蠕动。面板弹出提示：微弱超凡残留：寄生体碎片，无威胁，预计四十秒后自行消散。
“别动。”沈听雨抬手制止了他。
她走过去蹲下来，距光斑一尺左右，她没有做其他动作，只是安静观察。三秒后光斑颜色变暗，体积缩了一半，又过了几秒，散干净了。
“残留物。”她站起来拍膝盖上的灰，“清除之后会留下碎片，大部分会自行消散，但少数情况下，碎片可能重新聚合。”
她停了一下，看了眼排气管深处，像在确认什么。
“所以我们得记录每一次清除的数据，漏一个就可能出新麻烦。”
监控，处理，记录。这就是守夜人的工作。
“你该去处理伤口。”沈听雨说。
“你先说完。”
她看着他，视线从脸移到胸口，再到右手。
“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风从矮墙那边吹过来，江北把白大褂裹紧了一点，纱布又洇了一片血，手指已经开始发麻。
“第一，加入守夜人。”她说，“训练、资源，以及你那个系统的部分答案。代价是不再当普通住院医，随叫随到，执行清除任务。你的同事、朋友，所有认识你的人不能知道。”
“第二呢？”
“消除记忆。包括寄生体，包括今晚所有的事。”
“还有系统。”江北说。
沈听雨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那个系统也会一起被封存。”
面板闪了一下：警告：记忆封存操作不在系统功能范围内。若执行，后果不可预判。
后面没显示更多内容，但”后果不可预判”几个字就够了。
“为什么给我选？”江北问，“直接消除不就行了？”
沈听雨沉默了两秒，这在她身上不常见。
“你那个东西不是普通记忆，强行封存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结果，对你，对周围。”
她顿了一下，像在挑措辞，但最终选了最直白的说法。
“而且规矩上，对觉醒者动手需要审批，流程很慢。”
“所以你给选择，”江北说，“是因为走程序太慢。”
沈听雨没否认。她靠回矮墙上，双手**风衣口袋。
江北退了两步，靠在楼梯口的门框上，后脑勺抵着铁皮。肋骨疼得他吸了半口气。他把面板上的数据重新拉出来看了一遍：精神力六十二，功能正常，寄生体信号归零。唯独眼前这个女人的状态栏依旧一片灰色，从头到尾都是”无法识别”。
加入守夜人，你能知道更多东西。包括你身上的那个东西。代价是他再也不是那个半夜三点写护理记录、被许一鸣骂、被小林护士问要不要**的普通住院医了。那些人和事，他一个都不能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