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棒梗本来坐桌上啃窝窝头，那窝窝头粗粝得很，他咬了一口就含在嘴里不愿意咽。
忽然一阵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裹着一股浓香的肉香味，直往他鼻子里灌。
棒梗的小鼻子抽了抽，“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听见大孙子哭，也顾不得疼，赶紧一瘸一拐地挪过去，把棒梗抱在怀里心肝宝贝地哄：“乖孙不哭，不哭啊，等会儿你爹回来会给你肉吃……”
可鬼知道贾东旭去那儿，看院里家家吃肉香飘满院，而自家桌上那点白菜窝窝头，让她这老婆子自己都咽不下去。
棒梗闻不着还好，这一闻院里飘来的肉香，哪里还肯吃家里东西？
在贾张氏怀里哭得更凶道：“我不管，我现在就吃。”
贾张氏哄了半天哄不住，心里的火“腾”地就烧了起来。
她想起前天被何雨柱扇的那几巴掌，想起被何家讹走的那二十块钱，虽然钱是易中海赔的，但在贾张氏心里，那钱就是她贾家的。
要不是何家兄妹闹那么一出，那二十块就是她的。
再低头看看桌上那碟子清汤寡水的白菜和几个死面窝窝头，又听见对门飘来的肉香。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窝火，猛地一拍桌子。
贾张氏张着臭嘴开始大骂，“没良心的两个小**，坑了我家二十块钱，转头就买肉吃，也不说拿点过来孝敬孝敬我这老**，黑了心肝的东西！”
她越骂声音越大，三角眼恶毒瞪着何家，腮帮子上的横肉都气得更明显了。
棒梗被她样子，吓得停止了哭泣，秦淮茹坐在旁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掰着窝窝头，不敢吭声。
贾张氏骂了一会儿，心里的火很大，凭什么两个小**吃肉，我吃慷咽菜，还有没有天理。
她直接走到碗柜，大力拉开碗柜，从里头拿出一个脸盆一样大的海碗，她把碗往秦淮茹面前一杵，命令道：“秦淮茹，你去对门何家，给我要一碗肉来！”
秦淮茹接过碗，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低声道：“娘，咱们前天刚跟何家闹成那样，这会儿去要东西，怕是不好吧……”
“放屁！”贾张氏眼睛一瞪，唾沫星子横飞，“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何家坑了咱二十块，那钱是白坑的，别说要一碗肉，就是要他何家一锅肉都该，你快去，没见我大孙子想吃肉想的直哭吗？”
棒梗也适时地哭得更响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肉、肉，妈我要吃肉，你去傻柱那拿肉”。
秦淮茹看了看贾张氏那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看哭得撕心裂肺的棒梗，咬了咬嘴唇。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去何家要肉，纯属自取其辱。
可她要是不去，贾张氏能闹腾一宿，棒梗也哄不住，她叹了口气，把碗攥在手里，起身披了件旧棉袄，往外走去。
对门何家，屋里的气氛变了。
早在对门棒梗第一声哭闹传来的时候，何雨水就听见了，她的耳朵比谁都尖，贾张氏那几句骂声，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抬眼看了看何雨柱，何雨柱也听见了，脸色沉了下来，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何雨水没说话，只是朝哥哥使了个眼色，兄妹俩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动作。
何雨柱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粉条子扒拉干净，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何雨水也不甘落后，筷子翻飞，专挑肉片往嘴里送，又把排骨汤一勺一勺地往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