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下午三点，我抱着资料去了盛铭。
前台刚登记完，茶水间那边的笑声就飘了过来。
我抬眼，看见林知妍和周景川并肩走出来。
一人手里一杯咖啡。
旁边还有人打趣：“林经理，今天又给周助理带咖啡啊？”
周景川笑得自然：“她非要请，我也拦不住。”
林知妍没否认，抬眼看见我，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接过访客证，从他们身边径直走过去。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
我全程平静。
林知妍几次抬头看我，我一次都没接。
会议结束，我合上电脑面无表情地离开。
走出会议室时，林知妍追了上来，把我堵进电梯。
“你今天什么意思？”
“工作而已。”
“你看见我和景川了，为什么不问？”
我转头看她：“我问了，你会说实话吗？”
她被堵得一时无话。
出了电梯，她还跟在我身后，压低声音：“婚礼只剩两个星期了，你现在闹，对谁都没好处。”
我看到她眼里的怒意，淡淡道：“你最在乎的，还是婚礼难不难看吧？”
她沉默几秒，终于退了一步：“我承认，这段时间我和景川走得近。但我们只是同事，他比较依赖人，我总不能让他尴尬。”
心脏再也榨不出疼。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
“他尴尬你心疼，我呢？”
“我在地库里进不了车位，你说别为难他。我在家里像个外人，你说别想太多。我卖掉自己的东西想图个清净，你反手买下来送给他。林知妍，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她唇线绷得很紧，半晌才说：“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今晚我送你回去，我们好好谈。”
我拒绝了，转身离开。
“免了，我们没话可说了。”
那之后，她开始频繁给我发消息。
“吃饭了吗？”
“这周去看婚纱吧。”
“婚庆那边在催最终流程，你晚上有空吗？”
我把消息直接免打扰。
婚礼倒计时十四天，海外外派报到也正好在十四天后。
我把日历翻到那一天，心口很闷。
本来那天是我这辈子最期待的日子。
如今却是我离开的倒计时。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一切都处理干净。
放在她那边的证件和物品也叫人取回。
三人小群里，林知妍还在若无其事地安排：“砚洲最近忙，礼服终选要不让景川先帮忙看看？”
周景川秒回：“可以呀，我眼光好，保证他满意。”
我盯着屏幕，忽然不想退群了。
我想看看，他们到底还能替我安排到什么地步。
离开前一晚，林知妍给我发了一长串。
明天七点我到你楼下接你。
剩下的事交给我。
只要你别这么计较，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一条都没回。
婚礼当天早上，她穿着新娘装到了楼下，而我已经坐上去机场的车。
手机一直在震，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中介告诉我，她冲上楼敲了很久的门，最后甚至踹了门，被保安拦下。
屋里只剩一张空桌子，上面有我留给她的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林知妍，我们彻底结束了。”
没多久，她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沈砚洲，你今天不来，我就让周景川上。”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爸**电话一通接一通，妈妈说亲戚都到了。
我没理会。
林知妍疯狂发消息，说我是不是疯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抬头看向登机口。
广播开始催登机，我关机，把手机塞进包里，将所有人都拉黑。
头也没回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