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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
我托住林秋的颈部,将她转成平卧位。
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回应,呼吸急促,嘴唇已经发白。
校医测量腋温。
温度计很快超过量程。
“高度怀疑热射病,立即降温,联系急救中心。”
我把冰袋放到她颈部、腋下和腹股沟。
校医剪开她训练服的外层,持续向皮肤喷洒凉水。
郑浩等人的笑声彻底消失。
短发女生苏蔓坐在不远处,脸色比其他人更白。
她和林秋住在同一间宿舍。
我问:“林秋今天有没有说过身体不舒服?”
苏蔓立刻摇头。
“没有,她早上还好好的。”
另一个室友唐佳低声说:“她好像说过头疼。”
苏蔓瞪了她一眼。
“谁军训不头疼?她平时就喜欢装柔弱。”
校医检查林秋的随身腰包。
里面没有水,只有一板拆开的退烧药和半张被揉皱的校医室登记单。
登记单上写着日期和姓名。
林秋,体温三十八点六摄氏度,建议暂停训练并复诊。
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四十分。
我把登记单展开。
“谁看过这张单子?”
苏蔓低下头。
郑浩说:“她没给我们看。”
“班干部有没有统计病假?”
“辅导员说没有正式盖章就不算。”
就在这时,辅导员方启明快步穿过警戒线。
他看见正在急救的林秋,又看见坐了一地的学生,脸色大变。
“怎么闹成这样?”
我将登记单递给他。
“林秋早上发烧,校医建议暂停训练,你知道吗?”
方启明只看了一眼。
“她找过我,但这张单子没有盖章,新生总拿头疼、肚子疼当理由逃训,我让她先参加早训,难受再去复诊。”
“她体温三十八点六。”
“当时校医也没说有生命危险。”
“现在她疑似热射病。”
方启明的嘴唇动了动。
救护车鸣笛声从校门方向传来。
他忽然拉住我。
“许教官,其他学生都承认装病了,林秋一个人送医就行,没必要封锁整个训练场。”
“二十九个人集体倒地,必须逐人筛查、保护现场。”
“可这件事传出去,学院今年的军训评优就没了。”
“方老师,我们现在谈的是学生的生命安全。”
承训公司的项目主管罗海正好在另一块场地**。
听说我封了训练场,他赶过来,开口就是责问。
“学生都承认装病了,你还把所有方阵停了?闹得这么大,待会儿怎么收场?”
方启明马上接话。
“我也劝过许教官,让林秋单独送医就够了,他坚持封场,还要查学生手机。”
罗海看向我,脸色阴沉。
“许川,你是公司外聘教官,让整块训练场停训、封锁现场,这些事轮得到你决定吗?”
“应急预案授权现场负责人先行处置。”
“少拿预案压人,学校追究起来,你一个小教官承受的起吗?”
他指着坐在地上的学生。
“马上**封锁,让其他方阵恢复训练,剩下的交给辅导员处理。”
周围几十双眼睛都看着我。
几个教官站在罗海身后,没有一个人开口。
进公司第一天,罗海拍着我的肩膀说,现场出了事,公司永远是教官的后盾。
真正需要他撑腰时,他只关心学校会不会扣款。
我摘下哨子,放进胸前口袋。
“我可以暂停带训,但现场不能**。”
罗海以为我服软,伸手要拿我的记录仪。
“记录交给我,公司统一向学校说明。”
我往后退了一步。
“记录仪属于现场证据,只能交给学校保卫处或者**。”
罗海的手停在半空。
“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我是在保护公司学校和学生的权益。”
他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好,出了任何问题,你个人承担。”
方启明凑过来威胁我。
“她的病假单不完整,学生又在集体恶作剧,但要真出了问题,谁也说不清是身体原因还是你们军训强度太高!”
上一世,他也两面三刀。
后来接受采访时,他却说自己多次提醒教官关注林秋,是我认定所有人都在装病。
这一世,我们的每一句沟通都被执勤记录仪收了进去。
我按住耳麦。
“请校保卫处和学校主任到场。”
“另外,封存今天的请假记录和训练场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