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裴知愿盯着手机上的倒计时，指甲掐进掌心。
七十二小时，把一间三十平米的空壳办公室，变成正在运转的跨国集团总部。
她闭上眼。
“系统，开始模拟。”
画面亮起。
苏黎世班霍夫大街127号，三楼那间落灰的办公室。她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一张桌子，一台座机，一盆半死的绿萝。
“不够，远远不够。”
她退出模拟，重新开始。
“换个思路。不改这间办公室，直接换地方。”
模拟重启。
她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整条班霍夫大街两公里以内的高端商务中心。
模拟进行到三轮时，她找到了目标。
苏黎世湖畔商务中心，距离原注册地址步行八分钟。顶层整层可租，面积四百平米，落地窗正对苏黎世湖。
二十个工位，两间独立办公室，一间大会议室。
月租金一万八千瑞郎。三倍加急入驻费，五万四。
她在模拟中拨通商务中心经理的电话。
“弗朗茨先生，我是阿瑞斯集团亚太区负责人裴知愿。我们集团计划将欧洲总部从班霍夫大街迁至贵中心顶层，需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入驻。”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四十八小时？裴小姐，常规入驻流程最少需要两周。”
“费用不是问题。三倍加急费，外加十万瑞郎紧急装修补贴，由贵中心全权负责办公区的企业形象布置。我会发一份详细的VI手册，所有装饰必须严格按照手册执行。”
对面又停了片刻。
“十万瑞郎？”
“现在就可以打定金。”
键盘声响起。弗朗茨的语气也变了，透出商人特有的热络。
“裴小姐，我们完全可以满足您的需求。不过四十八小时实在太紧，尤其是LOGO墙和会议室的定制家具，通常需要五个工作日。”
“LOGO墙用亚克力板材即可，字体文件我会发到你的邮箱。会议室不需要定制家具，用你们现有的高端系列，椅子换成深灰色真皮款。桌上放一套视频会议设备，品牌不限，能用就行。”
她说得飞快，像在背台词，每个细节都卡在点上。
弗朗茨那边的键盘声跟不上她的语速。
“等一下，裴小姐。您说的亚克力LOGO墙，尺寸是多少？”
“宽三米二，高一米五。银灰色底，字体用Helvetica Neue加粗，间距按标准企业VI的1.2倍。”
“您连字体间距都定好了？”
“弗朗茨先生，阿瑞斯集团做事向来如此。”
这一轮模拟跑到三十六小时后。
办公区装修完毕。LOGO墙挂上了，工位摆好了。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系统提前生成的虚拟业务邮件界面。
权赫推门进来。
他站在前台，看了一眼LOGO墙，又看了看走廊里忙碌的“员工”。
随后，他走到最近的工位旁，弯下腰，盯着屏幕上的邮件。
“这封邮件的发件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收件人是法兰克福分部。”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姜东彬。
“查一下法兰克福有没有阿瑞斯的分部。”
姜东彬掏出手机，查了三十秒。
“法兰克福没有任何阿瑞斯集团的注册信息。”
裴知愿死了。
她从模拟中醒来，在纸上狠狠划了一道。
“邮件不能造假，收件地址一查就穿。换成内部通讯系统，只显示员工代号，不显示外部地址。”
再来。
模拟进行到十四轮。
权赫走进办公区，没有先看工位，径直走向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