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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拿着单子,手一直在抖。

“他凭什么停药?他这是在**!”

她要去医务处找人拼命。

我拉住她的衣角,轻轻摇头。

没用了。

没有进口敷料,普通药物压不住伤口渗液。

继续住在这里,也只是等死得慢一点。

**天,我签了出院手续。

我妈想跟着我。

我没让。

我怕她看到接下来的一切,会撑不住。

我要回**别墅。

拿走证件,拿回自己的东西。

然后彻底离开。

推开家门时,我站在玄关,愣了很久。

客厅里的海绵防撞条,全被撕下来了。

丢在垃圾桶里,像一堆被抛弃的旧伤疤。

原本铺在地上的羊毛地毯也被卷走。

露出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我一步一步走回卧室。

真丝床单不见了。

柔软的被罩不见了。

衣柜里那些特制的贴身衣物,也全都不见了。

床上铺着粗糙的帆布床单。

旁边放着几套硬邦邦的化纤衣服。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粉色便签。

亦竹姐,淮川说要帮你告别病态生活。

脱敏训练第一天,希望你喜欢这些正常人的衣物。

字迹是楚萱的。

我握着便签,胸口发闷。

呼吸都变得艰难。

原来江淮川不只是要停我的药。

他还要从身体到心理,把我一点点摧毁。

我没碰那些衣服。

直接走进衣帽间,打开最底层的保险柜。

证件。

***。

东西刚放进包里,玄关传来指纹解锁声。

江淮川和楚萱走进来。

两人有说有笑。

看见我,江淮川挑了挑眉。

“肯出院了?”

“我就知道,离开那堆特效药,你也死不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我这几天的高烧和溃烂,全是矫情。

他把一张请柬丢到茶几上。

“今晚有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这几年你一直拿病当借口躲在家里,外面都快以为我江淮川娶了个残废。”

楚萱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件礼服。

银色。

满身亮片和硬质水钻。

在灯下漂亮得刺眼,也危险得刺眼。

“亦竹姐,这是淮川特意给你挑的。”

“布料是硬一点,可穿上一定很美。”

我看着那件衣服。

哪怕正常人穿,水钻边缘都会刮红皮肤。

穿在我身上,不出十分钟,就会撕下一层皮。

“我不去。”

我抓紧包带,看向江淮川。

“我已经提离婚了。证件我拿走,明天民政局见。”

说完,我绕过他们,往门口走。

“站住。”

江淮川的声音冷了下来。

下一秒,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回拽。

“沈亦竹,你闹够没有?”

“我费尽心思帮你脱敏,给你买礼服,带你出去见人,你就这个态度?”

“今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的手像铁钳,死死扣住我。

我疼得脸色发白。

“放手……”

他没松。

“别装了,我没用力。”

话音刚落,我的手腕处传来一声轻响。

“哧啦——”

江淮川的动作僵住。

那不是衣服破了。

是我的皮肤又开始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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