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迟疑道，“我见过的这种案例，一般都是……”
林颜枝忙不迭问，“是什么？”
“可能是人格**，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别胡思乱想。”
林颜枝脑子里嗡的一下。
回想起这几天儿子的变化，沈釉一提醒，她就不得不对号入座。
“可、可他平时挺正常的，就是说话习惯、脾气变了，别的都好好的。”
沈釉安抚道：“你别急，我就是随口一说，小宝还小，具体情况得医生诊断，不能瞎对号入座。”
林颜枝仿佛没听进去，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把他逼成这样的？”
“颜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小孩成长过程中有些反常，很正常，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
林颜枝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可脑子里却越来越乱。
浴室里传来两声轻响，她回过神道，“我知道了，他快洗好了，我先不和你说了。”
“好，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林颜枝挂了电话，敲了敲房门，“林小宝，你洗好了吗？”
浴室里没有声音，她正准备敲门，门忽然打开。
顾临召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身上裹着一条浴巾，将自裹成了蝉蛹。
林颜枝探头往洗手间瞄了眼。
惊讶地发现，地面非常整洁，洗发水也没有乱扔，盆里也什么泡泡。
想上次他自己洗，搞得洗手间里全是沐浴露和洗发水，林颜枝进去收拾，跟滑雪一样，摔了好几次。
顾临召没理会她，自顾自的出了浴室，又去了卧室，在衣柜里翻出来一套睡衣穿上。
林颜枝在浴室里检查了一圈，又狐疑地来到卧室瞄了眼。
他居然在自己吹头发……？
吹得有模有样的，就是吹风机太重，他得两只手抱着吹。
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举着那把比他脑袋还大的吹风机，头发被吹得乱糟糟。
“林小宝，你什么时候会用吹风机了？”
顾临召手上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吹：“看泥用过。”
“看过就会了？”
“窝聪明。”
林颜枝：“……”
她竟无言以对。
她拿了睡衣，悄然退出去，来到洗手间后，想不通又拿出手机搜索人格**。
输入框里刚打出“儿童人格**”几个字，底下就蹦出一串关联搜索。
她一条条往下翻，越看心情越凝重。
“儿童人格**早期表现”
“孩子突然性格大变是精神病吗”
……
她深吸一口气，点进一条科普视频。
“很多家长发现孩子突然变得不像孩子，比如说话老成、行为独立、生活习惯改变，第一反应就是孩子出问题了，其实，大多数情况并不是病。”
“这类孩子往往属于早慧，也就是智力发育超前。他们语言组织能力强，模仿能力强，自理能力强，情绪也比同龄人稳定。家长看到孩子突然懂事，不必过度恐慌，这恰恰说明孩子的大脑进入了一个快速发育期。”
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医生话锋一转，“当然，早慧也有遗传因素，如果父母一方智商较高，性格独立，自我要求严格，孩子很容易表现出类似的早熟特征。”
林颜枝愣了下。
遗传？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男人。
更想到林小宝这两天的表现，别说……气质还真和那个男人有点像。
她下意识想到，以前看小说，什么天才萌宝，五岁就能精通八国语言，电脑黑客。
莫不是自己也中奖了？
林颜枝收起胡思乱想的心思，揣起手机，赶紧洗澡。
卧室里，顾临召靠在床头，把玩着手里的儿童手表。
他知道林颜枝在怀疑，也不是不能装小孩。
但是让他演**，他做不到。
他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那个女人真相，但想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先不说她信不信，顾临召自己都没搞明白怎么换的，如何换回去。
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这么丢人的事有太多人知道。
而且，要是她信了，为了自己儿子，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到时候搞得人尽皆知更麻烦。
顾临召继续查看儿童手表，通讯录里，只有“妈妈陈奶奶沈叔叔”三个名字。
居然没有拨号盘。
他能打的，只有通讯录里这几个电话。
这张卡是沈釉实名办的，绑定的是监护人APP，只能拨打通话录里沈釉预设的号码，不能自由拨号。
想要打电话，就得让沈釉帮他添加白名单。
顾临召是真没招了，他还以为儿童手表能自由打电话，居然这么多限制。
这和一块砖头有什么区别？
甚至不如陈老**的老人机。
他又又划了几下屏幕，能用的功能就只有，打电话、定位、计步、听儿歌。
浏览器可以用，但只能搜索学习之类的东西。
顾临召把表往床上一扔，心累地躺下。
林颜枝洗完澡进来，刚要躺下，看见床上的儿童手表。
她随手拿了起来，“小宝，这是哪来的？”
“沈釉买的。”
林颜枝动作一顿，转头看他：“沈律师给你买的？什么时候？”
“今天。”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吗？这表多少钱？回头妈妈把钱还给他。”
顾临召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窝会还，不用泥管。”
“你一个小孩子，拿什么还？”
“窝有压岁钱。”
“你压岁钱还剩二十七块。”
顾临召：“……”
林颜枝在他身边躺下，将他捞进怀里。
“小宝，妈妈考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她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顾临召浑身一僵。
林颜枝见他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继续问，“你认真听啊，三加五等于几？”
顾临召：“……”
他眼皮抽了一下。
“布吉岛。”
林颜枝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你认真回答，要是答对了，明天妈妈可以给你玩手机。”
“……”
“知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顾临召是真的需要手机。
沉默片刻，他开口道：“八”
林颜枝眼睛亮了亮，果然这小子在装傻！
她继续问：“那七加六呢？”
“十三。”
“十一加九！”
“二十。”
林颜枝越问越起劲，以前一加一都算不明白，现在他居然能对答如流！
林颜枝再问，“七乘以八等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