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冲出门口时正好平安撞了个满怀。
主仆两个立时滚作一团,平安哎哟一声,待看清是自家小姐后,连忙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小姐小姐!坏事啦!”
姜楚楚先是回头望了眼半敞开的屋门,里头似乎有人影正从里面追出来,她顾不上喘气,扯着平安的袖子就往院外跑。
边跑边问:
“怎么了?是什么坏事?你快说!”
平安被她拽得跌跌撞撞,一边跑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昨夜天黑,奴婢一个疏忽便犯了蠢,将你领错去了隔壁的院子……”
姜楚楚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到地上。
“什么?!”
她被这消息吓得瞪大了眼睛:“那、那昨夜里和我……的那人,又是谁?”
“奴婢也不知道啊!”
平安懊恼地快哭出来了:“奴婢也是方才瞧见那个本该和您在一处的人,从隔壁院子里走出来,才知道昨夜里和您……那个的人,根本不是奴婢找来的人!”
姜楚楚的脑子嗡了又嗡。
她突然回忆起、昨夜那人将自己压在身下时,那双翻涌着红潮的眼睛和那句恶狠狠的——“是你先招惹孤的!”
孤。
那不是名字,那是自称。
一个会自称“孤”的人,还能是什么人?
完了完了!她想到方才那男子试图追出来时,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一定是恨极了她的。
老天保佑!
求您千万不要让他找到信女!
两人左拐右拐地从廊道里钻出来时,晨雾已经散了大半,因昨夜要做的事比较私秘,姜楚楚是花了大价钱去建在知鹤山下的月渡山庄。
可等跑到侧门原先停马车的地方时,府里的马车已不在原处,平安急得四处探看寻找。
“奇怪,李叔将马车弄去哪了?”
她绕着那处空地转了两圈,又踮起脚尖往远处的密林眺望,急得直跺脚:“昨夜明明说好在这等的,怎么这会没了影!”
姜楚楚扶着街边一棵老槐树喘了两口气,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料想再过不到半个时辰就该大亮了。
想起方才逃跑那个男人阴测测的怒吼,心头又是一阵发紧。
她忽然瞧见前头小道上拐出来一副熟悉的车架子,前头坐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正扬着鞭子催马快走。
那人正是在姜府待了几十年的车夫,李叔。
“在那!”
姜楚楚心头一松,走了几步拉着平安就朝马车迎了上去。
李叔远远也瞧见了她们,等快汇合到一处时连忙勒住缰绳,那马打了两个响鼻,蹄子在泥石地上刨了刨,随后稳稳地停住了。
他从车辕上跳下来,弯腰去车板底下够踩凳,嘴里絮絮叨叨地解释:“劳小姐久等了!方才有一群官兵进月渡山庄寻人,个个佩着刀,把前后门都堵了。”
“小的不敢声张,只能避让着把马车驾远了些,等他们散了才敢绕回来,让小姐好等。”
官兵寻人!
姜楚楚和平安对视了一眼,顿感大事不妙。
“李叔不必麻烦了,快走快走!”
话音未落,她已经撩起裙摆,一手撑住车板边缘,一只脚踩上车轮辐条中间的横木,身子往上一纵。
可昨夜里折腾了一宿,腰腿间酸软无力,这一下竟然没窜上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往后仰倒。
平安眼疾手快从后面托了她一把,主仆两个手忙脚乱地连爬带蹬,总算是安全地滚进了车厢里。
李叔抱着踩凳刚走到一半,他看看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放下去的木头凳子,又看看仍在晃动着的车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