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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青,”我平静地开口,“顾衍就算破产,也比你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强。”
她像被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转身离开,没再看她。
当天晚上顾衍回来得格外晚。
他进门时衬衫上沾着咖啡渍,眼眶熬得通红,却还是冲我笑:“今天加班,忘了给你带杨枝甘露,明天补上。”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弯腰换鞋,忽然开口:“你公司遇到麻烦了?”
他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小问题,我能处理。”
“是顾瑜施压了对吧。”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他浑身绷紧,像被烫到一样,声音发哑:“晚棠……”
“你别一个人扛,”我把脸埋在他后背,“我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让的傻子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转身把我拢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头顶,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之后,我开始动用前世学来的东西。
前世被顾瑜关在别墅那几年,我闲着无事,翻遍了他书房里所有商业资料。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可我看过的那些并购案、财务报表、投资风向,全都刻在脑子里。
我用顾衍的电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一份详细的市场分析报告,附带三个可行的转型方案。
顾衍看完之后,盯着我看了整整五分钟。
“晚棠,你……”
“我以前学过一点。”我含糊带过。
他没追问,只是把报告收进公文包,出门前忽然回头亲了一下我额头。
“等我回来。”
那天之后,顾衍公司的颓势慢慢止住了。
他本来就是有能力的人,只是缺一个契机。
而顾瑜那边,日子越过越糟。
沈青青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哭着说顾瑜夜不归宿,说顾家旁支开始**,说顾瑜像变了个人,暴躁、易怒,动不动就砸东西。
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直到第五个月,顾衍的公司成功签下一笔大单,彻底起死回生。
庆功宴上,他喝得微醺,牵着我的手对所有人说:“这是我**,林晚棠。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聚光灯下,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
可就在那天深夜,顾瑜的车撞进了我们别墅的铁门。
他满身酒气,从驾驶座跌下来,踉跄着扑到我面前。
“晚棠,我错了。”
他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玻璃上,血流了满脸。
“你跟我回去,我把顾氏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低头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我病发倒地时,他站在门外的那个背影。
当时我伸出手,连他一片衣角都够不到。
“顾瑜,”我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那个在你失明时陪你两年的沈青青?”
他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来,退后两步。
“你分不清,但我分清了。”
“我以前也分不清,以为你要的是我。”
“可你从头到尾,要的都只是那个‘陪你度过黑暗’的影子。”
“我替你认了两年,你就信了两年。”
“如今正主回来了,你又发现影子不如真人好,回头来追我。”
“顾瑜,你不可笑吗?”
他跪在夜色里,满脸血泪交加,像条被遗弃的狗。
可我再也不会心软了。
顾衍从屋里走出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揽着我往回走。
身后传来顾瑜撕心裂肺的喊声:“林晚棠!你欠我的!”
我脚步顿了顿,侧头对他笑了一下。
“我不欠你。”
“前世你杀我一次,这辈子我离你远远的,两清了。”
铁门缓缓关上,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外。
后来听说顾瑜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