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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车刚驶出别墅区，后视镜里就映出顾瑜那辆深灰色的迈**。
他疯了一样加速，几次差点擦上我们的车尾。
顾衍从后座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别回头。”
可我忍不住，偏头从车窗望出去。
顾瑜那张永远矜贵淡漠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摇下车窗，声音被风撕碎，却还是狠狠砸进我耳朵里：
“林晚棠！你给我停下！谁准你嫁人的！”
我没回他，只是慢慢将车窗升上去。
前世他绑我在沈青青墓前，也是用这副表情看我哭到脱水。
如今换我决绝，他倒急了。
到顾衍的别墅时，天已经黑透了。
房子不大，却暖融融的，门口种着一棵桂树，风一吹满院子都是甜香。
顾衍替我拉开车门，弯腰时轻声说：“家里没别人，就我俩。”
我脚踩在地上，忽然觉得鞋底是实的。
不像前世住在顾瑜那栋冷冰冰的江景大平层，连呼吸都怕碰碎什么。
进屋后他把我的行李箱拎进主卧，自己转身去了次卧。
“你睡主卧，我睡隔壁，有事随时敲墙。”
他笑着说，眼睛弯成温和的弧度。
我攥着手里的项链，碎玉硌着指腹，却奇异地安心。
“顾衍。”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瞬，耳尖微微红了，摆摆手逃也似的钻进次卧。
那天夜里，我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没有噩梦，没有沈青青的哭叫，也没有顾瑜掐着我脖子质问的幻觉。
第二天一早，我被门铃吵醒。
顾衍已经去公司了，留了张字条在床头：“早餐在微波炉里，热两分钟。”
我穿着睡衣去开门，门外站着顾瑜。
他显然一夜没睡，眼底青黑，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
看见我的一瞬间，他死死抓住门框，指节泛白。
“跟我回去。”
我靠在门边，没让开。
“顾总，我已经结婚了。”
“那不算！”他声音陡然拔高，“你嫁的是顾衍！他算什么？他就是个被顾家踢出去的弃子！”
我静静看着他发疯，忽然觉得很累。
“那你呢？”
“什么？”
“你当初把我关在郊区别墅，逼我给沈青青下跪道歉的时候，又算什么？”
顾瑜脸色猛地一白。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声音：“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笑了笑，没回答，只是当着他的面，慢慢关上了门。
门合上前，我轻声说：“顾瑜，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门外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才传来他压抑的、嘶哑的闷笑。
“林晚棠，你真狠。”
我没再理他。
日子安静地过了三天。
顾衍每天早出晚归，但我起床时桌上永远摆着温热的早餐，晚上他再累也会陪我散步。
他从不问我过去的事，也不提顾瑜。
直到**天，沈青青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她穿着香奈儿高定，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焦灼。
“晚棠，你帮帮我。”
我拎着包，绕过她往地铁站走。
她追上来扯住我的袖子，力气大得指甲掐进我肉里。
“顾瑜他……他根本不碰我。他每天晚上都喝酒，喝醉了就喊你的名字。”
我甩开她的手。
“那是你们的事。”
“林晚棠！”她眼睛通红，声音尖利起来，“你得意什么？你以为顾衍是什么好东西？他公司都快破产了！你跟着他迟早要饭！”
我脚步顿住。
回头看她时，忽然想起前世她**前的那封遗书。
字字句句都在控诉我夺了她的人生。
可谁又夺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