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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没有立刻发现。
接下来几天,他甚至过得比以前轻松。
许棠给他打电话,说许姨想把旧书柜搬到储物间。
程砚下意识看我。
“我过去一趟?”
我正在叠衣服。
“去吧。”
他明显愣了下。
“真不介意?”
“嗯。”
他笑着揉我的头发。
“早这样多好。”
临出门前还亲了我一下。
半小时后,他又回来了。
“怎么了?”
“棠棠找了搬家公司。”
程砚倚在门边,朝我挑眉。
“这次没让你吃醋吧?”
我看了他一会儿。
原来他到现在,还觉得这是吃醋。
周五是婆婆生日。
过去六年,饭店、蛋糕、礼物几乎都是我提前准备。
今年我什么都没做。
下午五点半,他突然来电话。
“晚上去哪吃?”
“什么?”
“我妈生日。你没订?”
“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乔宁,你怎么没提醒我?”
我握着手机,想起之前那句话。
“**有你。”
“什么?”
“你自己的妈妈,你安排就行。”
他声音沉下来。
“你现在连我妈生日都跟我算这么清?”
“以前是我愿意做。”
“现在不想了。”
程砚停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反而软。
“还记仇?”
“没有。”
“行了。我知道前几天让你不舒服,晚上一起去,妈见不到你会问。”
“我加班。”
“那我去接你。”
“不用了。”
他终于有点不耐烦。
“乔宁,差不多得了。”
“爸妈权限我加了,许家也没再来。我能改的都在改。”
“你总得给我一个台阶吧?”
我望着窗外。
从前每次吵架,真正往下走的人一直是我。
我沉默。
程砚以为说中了。
声音又缓下来。
“乖,别加太晚。”
“我给你**糕。”
挂电话前,他还说:
“你最近这样其实挺好的。”
“别老让别人影响我们。”
那一瞬间,我突然笑了。
原来不问、不争、不需要他陪我爸妈,在他眼里叫“挺好的”。
晚上十一点,他带了蛋糕回来,还热了牛奶。
我胃不舒服,他从外套内袋摸出一板胃药。
那药他随身带了六年。
他蹲在我面前倒温水,手掌轻轻按了按我的胃。
“又疼?晚饭吃没吃?”
我摇头。
他脸色一下沉了。
“工作比命重要?”
程砚是真的爱我。
他知道我空腹喝咖啡会疼,也知道我睡觉脚冷。
可他同样笃定,我会因为这些好,一次次原谅那些坏。
我吃完药。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指尖。
“还生气?”
“不生气了。”
他终于笑起来。
“这才乖。”
那晚,我关掉家庭日历。
删掉双方父母所有提醒。
也把婚房钥匙从钥匙圈上拆下来。
两天后,我回爸妈家住。
程砚替我拉好行李箱。
“住几天消消气。”
“早点回来。”
我没告诉他。
箱子里装的是证件、合同和所有真正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