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教她用筷子，她教我当地的歌谣。
我跟自己说，我要保护她，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一年后，我向她求婚了。
在漫天星空下，我握着她的手，对她说：“卓娅，嫁给我。
我带你回家。”
她看着我重重点头，眼睛里有星光，也有泪光。
我带着卓娅回国，像带回了一颗**。
我**脸当场就黑了。
“不行！
我不同意！”
她把我拉进房间，声音压得极低，但怒火藏不住，“一个外国人！
知根知底吗？
家里是干什么的？
有没有乱七八糟的病？
你昏了头了！”
我解释道：“妈，卓娅是孤儿，身世很干净。
她人很好，勤快，善良。”
“孤儿？”
我妈声音更大了，“那更不行！
没家教！
以后生了孩子谁带？
你让她一个外国人给我带孙子？”
那段时间，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妈见了卓娅就没好脸色，不是摔门就是砸碗。
卓娅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跟在我妈身后，抢着干活。
扫地拖地做饭洗衣，她什么都学，什么都做。
我妈做的饭菜，她吃不惯，辣得眼泪直流，也一声不吭地全部吃完。
我心疼她，让她别这么委屈自己。
她却对我摇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小声说：“没关系。
妈妈是为你好。
我做得好一点，她就会慢慢喜欢我了。”
转机发生在我爸身上。
我爸有多年的**病，那年冬天突然中风，半身不遂，瘫在了床上。
家里一下子就乱了套。
我妈要照顾我爸，还要忙着医院家里两头跑，几天就憔悴了十几岁。
我生意忙，分身乏术，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时，卓娅站了出来。
她辞掉了在我店里的工作，全心全意地守在家里。
她从我妈手里接过了照顾我爸的活。
喂饭擦身换洗**，这些连我这个亲儿子都觉得无比繁琐和难以忍受的事，她做得一丝不苟。
我爸脾气变得暴躁，经常无缘无故地发火，把饭碗扫到地上。
我妈气得直哭，卓娅却不恼，默默地收拾干净，再微笑着重新盛一碗，一勺一勺地喂到我爸嘴里，像哄孩子一样。
我爸大**失禁，房间里味道很大。
我妈有时候都嫌弃，卓娅却每天坚持给他擦洗身体，换上干净的床单被褥，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她还学了简单的**，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爸**瘫痪的肢体，一按就是一两个小时，累得满头大汗。
她跟我说：“医生说多**，对恢复好。”
一个周末，我从外地谈生意回来，推开家门，看到的一幕让我永生难忘。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妈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显然是累坏了。
而卓娅，正坐在我爸的床边，握着我爸的手，用她那带着异域口音的普通话，轻声地给他讲着她小时候的故事，讲A国高高的雪山和蓝蓝的湖泊。
我爸虽然说不了话，但眼神异常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房间里很干净，没有一丝异味，只有淡淡的阳光和皂角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