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说什么?”

顾闻舟握着那**作牌,像是没听清。

我看向展厅尽头。

馆长正在给嘉宾介绍执壶的历史。

林心悦站在他旁边,低头抿着笑。

很体面。

很光彩。

是踩着我的四个月换来的。

“我说,我辞职。”

顾闻舟脸色沉了下去。

“许知遥,你别拿工作威胁我。”

“你想多了。”

“今天这种场合,你要是走了,别人会怎么想?”

“那是你们的事。”

我转身往休息室走。

顾闻舟追上来。

“知遥。”

他的声音放软了一点。

“署名的事,我之后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

“我可以在内部汇报里加**的名字。”

我停住脚。

“内部汇报?”

“对。”

他像是觉得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

“心悦这次刚回国,家里又是捐赠方,她需要在行业里站稳脚跟。”

“那我呢?”

顾闻舟皱眉。

“你已经是市博最年轻的一级修复师了。”

“所以我就活该让?”

“不是让,是帮她一次。”

我看着他。

“我帮了她多少次,你数过吗?”

他没回答。

因为数不过来。

林心悦回国那天,说不适应国内实验室的气味。

顾闻舟把我用了五年的独立通风台让给她。

林心悦说手套不合适。

顾闻舟拿走我定制的那一批。

林心悦说想看我私藏的釉料笔记。

顾闻舟趁我出差,直接把我的柜子打开了。

我回来质问他。

他说:“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的东西和我的东西,有必要分这么清吗?”

休息室里,我把白大褂脱下来。

袖口有一小块褐色痕迹。

是上周被溶剂烧穿时留下的。

顾闻舟看见了,眉头动了一下。

“手还疼吗?”

“你现在问,不觉得晚吗?”

他抿住唇。

“那天我在陪心悦见赞助人。”

“嗯。”

“我不是故意不管你。”

“嗯。”

“许知遥,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我把柜子里的东西一样样装进包里。

镊子。

放大镜。

一本边角磨毛的修复记录。

顾闻舟终于有些急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更正署名。”

“今天不行。”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按住柜门。

“心悦受不了这种打击。”

我抬眼看他。

“顾闻舟,我受得了,是吗?”

他喉结滚了一下。

休息室门被敲响。

林心悦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闻舟,馆长叫你过去。”

说完,她看了看我手里的包。

“许老师,你真的要走啊?”

我没理她。

顾闻舟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心悦,你先过去。”

林心悦咬着唇。

“要不我去跟馆长说,是我不该占这个署名。”

她说着就要哭。

“我只是想帮闻舟把这场展办好,没想到会让你们吵架。”

顾闻舟立刻走过去。

“没人怪你。”

我把包拉链合上。

声音不大。

但他们都听见了。

“我怪。”

林心悦的眼泪卡在眼眶里。

顾闻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许知遥,你非要让所有人下不来台?”

我背起包,绕过他们。

“你们的台,自己搭的。”

走到门口时,顾闻舟在身后开口。

“你今天走出这里,就别等我哄你。”

我握住门把手。

“顾闻舟。”

“什么?”

“我等够了。”

上一章 下一章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