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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顾闻舟握着那**作牌,像是没听清。
我看向展厅尽头。
馆长正在给嘉宾介绍执壶的历史。
林心悦站在他旁边,低头抿着笑。
很体面。
很光彩。
是踩着我的四个月换来的。
“我说,我辞职。”
顾闻舟脸色沉了下去。
“许知遥,你别拿工作威胁我。”
“你想多了。”
“今天这种场合,你要是走了,别人会怎么想?”
“那是你们的事。”
我转身往休息室走。
顾闻舟追上来。
“知遥。”
他的声音放软了一点。
“署名的事,我之后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
“我可以在内部汇报里加**的名字。”
我停住脚。
“内部汇报?”
“对。”
他像是觉得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
“心悦这次刚回国,家里又是捐赠方,她需要在行业里站稳脚跟。”
“那我呢?”
顾闻舟皱眉。
“你已经是市博最年轻的一级修复师了。”
“所以我就活该让?”
“不是让,是帮她一次。”
我看着他。
“我帮了她多少次,你数过吗?”
他没回答。
因为数不过来。
林心悦回国那天,说不适应国内实验室的气味。
顾闻舟把我用了五年的独立通风台让给她。
林心悦说手套不合适。
顾闻舟拿走我定制的那一批。
林心悦说想看我私藏的釉料笔记。
顾闻舟趁我出差,直接把我的柜子打开了。
我回来质问他。
他说:“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的东西和我的东西,有必要分这么清吗?”
休息室里,我把白大褂脱下来。
袖口有一小块褐色痕迹。
是上周被溶剂烧穿时留下的。
顾闻舟看见了,眉头动了一下。
“手还疼吗?”
“你现在问,不觉得晚吗?”
他抿住唇。
“那天我在陪心悦见赞助人。”
“嗯。”
“我不是故意不管你。”
“嗯。”
“许知遥,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我把柜子里的东西一样样装进包里。
镊子。
放大镜。
一本边角磨毛的修复记录。
顾闻舟终于有些急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更正署名。”
“今天不行。”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按住柜门。
“心悦受不了这种打击。”
我抬眼看他。
“顾闻舟,我受得了,是吗?”
他喉结滚了一下。
休息室门被敲响。
林心悦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闻舟,馆长叫你过去。”
说完,她看了看我手里的包。
“许老师,你真的要走啊?”
我没理她。
顾闻舟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心悦,你先过去。”
林心悦咬着唇。
“要不我去跟馆长说,是我不该占这个署名。”
她说着就要哭。
“我只是想帮闻舟把这场展办好,没想到会让你们吵架。”
顾闻舟立刻走过去。
“没人怪你。”
我把包拉链合上。
声音不大。
但他们都听见了。
“我怪。”
林心悦的眼泪卡在眼眶里。
顾闻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许知遥,你非要让所有人下不来台?”
我背起包,绕过他们。
“你们的台,自己搭的。”
走到门口时,顾闻舟在身后开口。
“你今天走出这里,就别等我哄你。”
我握住门把手。
“顾闻舟。”
“什么?”
“我等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