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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
我的声音不大,办公室里却瞬间安静。
苏蔓像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相机差点磕上桌角。
顾淮川立刻伸手扶住。
“沈依,你一回来就发什么疯?”
我走过去,将相机从苏蔓手里拿回。
“这是我的私人用品。”
“谁准你们碰的?”
苏蔓眼圈说红就红。
“我不知道不能碰。”
“淮川说工作室里的设备,我都可以熟悉......”
“她不懂,你也不懂?”
我盯着顾淮川。
“这台相机是外婆送我的。你明知道。”
顾淮川皱眉,像是觉得我不可理喻。
“不就是一台旧相机?放着也是积灰。蔓蔓愿意学,是给它价值。”
我气得发笑。
我的办公室、团队和电脑全部换了主人。
墙边甚至多了一座展示架,我曾经珍藏的镜头、底片和相册,被当成苏蔓**后的装饰品。
我拿出律师准备好的退出文件。
“设备和作品我今天清点,未完项目交接完,我们两清。”
顾淮川扫都没扫,抬手将文件扔进垃圾桶。
“闹够了就回家。”
“别逼我陪你演。”
“今天的儿童品牌拍摄由你负责。蔓蔓在旁边学习,你把灯光、构图和客户习惯全教给她。”
我看着他。
“让我教她怎么取代我?”
“你要这么理解,也随你。”
顾淮川冷下脸。
“你***,我就不**项目责任。违约金多少,律师应该告诉过你。”
拍摄现场已经有客户等候。
我不想让跟了自己多年的团队被牵连,只能暂时进棚。
小模特刚站上布景台,苏蔓便抢着指挥。
“灯再往前挪。”
助理急忙提醒:
“苏总监,那边地锁还没扣。”
“一个灯架而已,哪有那么多讲究?”
苏蔓伸手便推。
灯架猛地倾斜,直直砸向台上的孩子。
我扑过去将孩子推开。
金属支架擦过肩膀,腹部重重撞上摄影台边缘。
剧痛瞬间炸开。
我跪倒在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顾淮川闻声冲进来。
我刚抬头,他已经越过我,一把将苏蔓抱进怀里。
“有没有伤到?”
苏蔓白着脸摇头。
“我没事,是依依姐突然冲过来,我都吓傻了。”
顾淮川这才看向我,语气满是责备。
“你是现场负责人,连个灯架都固定不好?”
被救下的孩子哭着说:
“是那个阿姨推的......”
顾淮川却像没听见,只顾着哄苏蔓。
我扶着台子起身,肩上的血已经浸透衣服。
腹痛却越来越重。
我独自赶到医院。
检查结束,医生脸色难看。
“有先兆流产迹象,必须马上卧床休息。”
“你预约的终止妊娠手术也得延期。现在强行手术,风险很高。”
我刚拿到药,顾淮川的信息便弹了出来。
客户退订和设备损失记在你名下。
周年展必须出席,否则按重大违约处理。
他又加了一句。
别拿小伤装可怜,我不会再惯着你。
深夜,我回工作室取医疗保险资料。
展厅还亮着灯。
预演大屏缓缓亮起,一张熟悉的照片铺满整面墙。
外婆病得最重时,意识模糊,衣服上满是污渍。
而屏幕右下方赫然写着——
摄影师:苏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