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温瑾瑜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只是停滞了一秒,又迅速恢复了端方。
仿佛我刚才的冒犯只是一个不懂事年轻人的胡闹。
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
“纪先生,你误会了。”
温瑾瑜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包容。
“我只是觉得那木串与我有缘,并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
“若是纪先生舍不得,便罢了。”
他这副大度退让的姿态,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沈清婉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手里的紫砂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纪总,我们**待客以诚。”
“瑾瑜不过是随口一问,你这般夹枪带棒,是在打我们**的脸吗。”
沈清婉的声音依然不大,却透着主母的威压。
“在京圈,还没人敢这么跟瑾瑜说话。”
裴姝华也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挡在温瑾瑜身前。
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刺头。
“纪景铄,你今天能站在这里,是因为**的意向书。”
“做生意之前,先学会做人。”
“立刻给瑾瑜道歉。”
她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理所当然地偏袒,理所当然地要求我低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配合默契的加害者。
三十多年前,我爸是不是也曾面临过这样孤立无援的场景。
不管他做什么,错的永远是他。
只要温瑾瑜微微蹙眉,**人就能把所有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道歉。”我轻笑了一声。
我抬起手腕,露出那串紫檀木。
“裴总,这串珠子的来历,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盯着裴姝华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目光扫过那粗糙的刻痕。
显然,她早就把那个全心全意爱过她的男人忘得一干二净。
“一串破木头而已,有什么好记得的。”
温鹤鸣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睥睨。
“纪总,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没想到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温鹤鸣转头对身后的助理吩咐。
“去告诉亚太商会的几个老朋友,纪总在京圈的项目,**不保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顿时变成了同情和嘲讽。
在他们看来,得罪了**,我在国内的生意算是走到头了。
这种**裸的精神施压和经济封锁。
就是他们对付不听话的人最常用的手段。
先剥夺你的生存空间,再逼你跪地求饶。
温瑾瑜拉了拉温鹤鸣的袖子。
“爸,算了吧,纪先生也是初来乍到。”
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悲天悯人的高傲。
“纪先生,你只要点个头,把那份融资协议签了。”
“今天这事,我们就不计较了。”
“这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看啊,他们剥夺了你的尊严。
还要逼你感恩戴德地献上所有的财富。
这种把人当成工具利用的理直气壮,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演,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温董,裴总。”
我看着他们。
“你们是不是忘了,现在是**的资金链断了。”
“求人兜底,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拿一个假少爷在这充什么门面。”
“放肆。”
沈清婉猛地站起身,指着我。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假少爷这三个字,是**的禁忌。
三十多年来,没人敢在这个家里提起这个词。
裴姝华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纪景铄,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她一挥手,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既然你不懂规矩,我今天就替你家大人教教你。”
“把他请去偏厅冷静冷静,直到他签了字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