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温珞宁心下懊恼,手机那端的沈肆还在焦急找她:“珞宁?你在哪儿?”
“我、我……遇到了个朋友,坐他的车回市里了,抱歉,忘记跟你说一声了。”温珞宁只能这么说。
她与蒋宴西在一起时,都是偷偷摸摸的;
如今分开了,更不可能将这件事捅破出去。
蒋宴西默默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不自觉收紧。
“朋友?”沈肆皱眉,“你有朋友也在这里玩?”
“我之前也不知道,刚好碰到了。”
“是吗?”沈肆不太相信,“你那朋友我认识吗?叫什么?男的还是女的?”
沈肆问完,又觉得不妥,解释了一句:“你今天是跟我出来的,现在上了别人的车,这里位置偏僻,我也是怕你出事,贺家那边怕是饶不了我。”
“放心吧,我没事。”
“那你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挂了电话,温珞宁才松了口气,忽然,耳边传来轻促的笑声,她扭头就瞧见蒋宴西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蒋宴西!”温珞宁咬牙。
“刚才不是还叫我蒋先生?”
“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我以为是沈肆让你来的。”
“我说过吗?”
“你……”温珞宁被一噎,仔细回想,蒋宴西确实没说过,而她也没主动问,“既然不是沈肆叫你来的,你为什么把车停在我面前?”
“你不是在等车?”
“但不是等你的车。”
“不坐我的车?那你现在下去?”
“……”
车子已驶离度假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路灯在雨中都好似伫立的幽冥鬼火般,温珞宁怎么可能在这里下车。
雨势渐大,如碎玉跳珠般拍打着车身,温珞宁下意识伸手扯了扯被雨水洇湿的裙摆,无人说话,气氛总有些尴尬。
她低头玩手机,努力忽略他的存在。
但这是他的车,那股柏木与琥珀混杂的香气在车内肆意流窜,一点点勾着她,让她心乱如麻,还有……
他今晚,是跟那姑娘一起吃饭的?
想到这里,温珞宁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手背青络都异常清晰,指节根骨分明,养得那般矜贵。
以前,
温珞宁最喜欢摸他的手。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蒋宴西变化太大,凌厉、冷漠,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车子行驶到半路,忽然有些颠簸,蒋宴西忽然靠边停车,“可能轮胎出问题了。”
温珞宁收起手机,“那怎么办?”
“我先下去看看。”
蒋宴西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拿了伞就推门下车,他打开手机电筒,正围着车身仔细检查四个车胎,随后在左后侧车轮前蹲下,他似乎在用手捯饬什么。
他们此时在郊区,风大雨急,蒋宴西要检查车况,还要撑伞、拿手机照明,双手艰难,温珞宁迟疑了下,还是推门下了车。
“伞给我!”她伸手,从蒋宴西手中接过伞。
“雨大,你先上车。”蒋宴西语气强硬。
“你快点弄就行。”温珞宁说着,又拿过他的手机,帮他照明。
一把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温珞宁尽量把伞靠向蒋宴西,透过手机照明灯,可以清晰看到轮胎内卡了个石子,陷得深,费了些力气才弄出来。
两人上车时,身上基本都湿透了。
衣服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温珞宁拿着纸巾擦脸,看了眼驾驶位上的人,蒋宴西那身黑色衬衫和西装裤湿得能拧出水,黑色短发湿漉着,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雨水沿着他的侧脸,从优越的下颌线划过,淌过喉结,没入领口……
湿身,
**,
带着莫名的**。
湿透的西装裤贴着双腿……
透着股难以言说的禁欲和野性。
温珞宁当年敢主动勾他,也是被他的美色所惑,忙移开眼,不敢再往下看,只伸手揉了揉腿,大概是太久没骑马,双腿内侧泛着酸。
“我车里有衣服和毛巾,你要不要换一下。”蒋宴西问道。
“不用。”
在这里换衣服?
温珞宁果断拒绝。
“那外套你披着,穿着湿衣服,待会儿吹空调容易感冒。”蒋宴西说着将一件西装外套丢给她,自己则撑着伞下车,到后备箱拿了个袋子就钻进了后排。
蒋宴西递了条毛巾给她,“放心,毛巾是干净的,没用过,你擦一擦。”
“谢谢。”
蒋宴西没说话,转而将车内所有灯都关了。
“你、你干什么?”温珞宁正拿着毛巾擦身上的水渍,转头看他。
“换衣服。”
蒋宴西衣服全部湿透,又刚好有换洗衣服,他肯定要换的。
“……”
远处路灯昏黄,不足以完全照亮车内的情形,但温珞宁还是能依稀看到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从容不迫地解开湿掉的衬衫扣子,露出胸口的一小片皮肤。
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黑暗描摹出身体线条,
暗色迷离,越朦胧越**。
温珞宁一时愣神。
几年不见,他的身材……
似乎更好了。
“温珞宁!”蒋宴西低声喊她名字。
“嗯?”
“还看?把头转过去。”
温珞宁恍然回神,忙转过头,攥着毛巾的手指猝然收紧,心下懊恼:
怎么又被男色所惑,你清醒点!
车内很安静,除了后排传来的窸窣声,只有急雨毫无节奏地打在车身上,温珞宁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忽然听到,
“咔嚓——”一声,
随后是细微的拉链声,
他,
在脱裤子?
温珞宁想到这里,恍惚着忆起从前,也是一个夏夜,潮热、湿漉,过热的体温,让人脑子空空,意乱情迷。
她胡乱地扯他裤子,却怎么都解不开皮带,急得她眉头紧皱。
“不会?”
“嗯。”
蒋宴西低笑出声,握住了她微颤的手,轻按在微凉的皮带金属扣上。
她那时只觉得指尖都带着**的颤意,耳边弥散着的,全是他灼烫的呼吸和低哑的笑声:
“别急,我教你。”
皮带被解开后,
温珞宁只觉得手指都发颤,不敢妄动。
他偏没松手,握着她的手,一路往下探!
她手指颤得厉害,他就靠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让她别抖。
……
回忆翻涌,心跳过速,血液奔涌,导致温珞宁整张脸红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