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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庆幸。
“江砚不是这个样子。”
周沉也松了口气。
他望着尸袋里残破的脸,唇边浮起讥讽:
“我就知道。江砚最在意自己的样子,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苏晚脚步一顿。
“周沉。”
周沉装作没有察觉她的怒意。
“他最擅长利用那张脸博取同情,否则你怎么会被他骗那么多年?”
原来人死了,也堵不住别人的嘴。
法医在这时开口:
“死者左侧锁骨下方,有一道四厘米长的陈旧疤痕。”
苏晚停下脚步。
那道疤来自五年前的车祸。
苏晚救我时,一块玻璃刺进我的肩膀。后来每到夜里,她总喜欢吻那道疤。
她说:
“江砚,这条命是你的。”
最终,我真的把命还给了她。
法医掀开白布。
熟悉的疤痕暴露在冷光下。
苏晚神色冷硬:
“他的病历不是秘密。”
周沉立即附和:
“他以前总拿苏晚救过他的事炫耀,不知道多少人见过。”
法医继续道:
“死者右手小指肌腱受损,做过两次修复手术,依然无法完全伸直。”
那根小指微微蜷曲。
苏晚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们第一次牵手时,她曾无意弄疼我的小指。
后来每次牵手,她都会小心地避开它,将它包进掌心。
她说,以后的路都由她牵着我走。
可雪山上的最后一段路,我还是一个人走完了。
“这些资料都能查到。”
苏晚声音发哑:
“找一个身体特征相似的人并不难。”
法医皱眉。
“你认为有人特意找来一具**,再将他埋进三年前的雪崩冰层?”
苏晚没有回答。
周沉却冷笑:
“江砚为了报复苏晚,什么做不出来?他连自己的父母都能抛弃。这三年**出事,他没有露过面。他父亲死了,他也没回来奔丧。”
我的灵魂猛地僵住。
父亲死了?
我只知道他在拘留期间突发脑梗,却不知道他最终没能活下来。
苏晚骤然抬头。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
周沉没有回答。
苏母不耐烦地开口:
“一个罪犯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值得说的?”
“什么时候!”
苏晚猛地转向她。
苏母被她吓得后退一步。
“就在拘留所发病以后。是你说不想再听到**的事,我们才没有告诉你。”
苏晚脸色惨白。
“葬在哪里?”
苏母移开视线。
“**连墓地都买不起,谁知道骨灰最后带去了哪里。”
我的胸口像被狠狠撕开。
父亲将我的手交给苏晚时,曾红着眼说:
“阿砚做错了事,你把他送回来,我来教。但你不能欺负他。”
后来,苏晚没有把我送回去。
她只是毁掉了我的家。
周沉走到苏晚身边。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江砚没有卷款逃走,你也不会迁怒**。归根到底,害死他父亲的人是他自己。”
“闭嘴。”
苏晚猛地挥开他。
苏母立即将周沉护在身后。
“小沉哪句话说错了?如果不是江砚抛弃你,**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法医冷声打断:
“请保持安静。”
他取出**的右手。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严重变形的婚戒。
戒指被取下,落入金属托盘。
内侧刻着:
S&J。
那是我们的名字。
这对婚戒由苏晚亲手设计,世上只有一对。
她曾说,除非死亡,否则谁都不许摘下。
后来,她将自己的戒指扔进海里。
而我的这一枚,一直戴到了死亡。
苏晚死死盯着戒指。
“样式可以仿,刻字也可以复制。”
周沉急忙道:
“对。这也可能是江砚提前安排的。他知道你重感情,当然会利用这些东西让你心软。”
救援队长忍无可忍。
“苏晚,你究竟想要什么证据?”
“不会出错的证据。”
苏晚骤然抬头:
“只要还有一种可能,我就不会承认他是江砚。”
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等证据。
她在等一个能证明我还活着的奇迹。
可这里什么都有。
唯独没有奇迹。
法医翻开尸检报告。
“死者右侧腰腹,还有一道没有记录在医疗档案里的伤疤。伤口未经正规处理,一共缝了七针。第三针与**针之间,留下一个不规则的交叉结。”
苏晚脸上的冷漠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