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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拿起手表。

裂口割破她的指腹,她却毫无察觉。

“江砚给了你们多少钱?”

救援队长皱眉。

“什么?”

“视频、手表,还有所谓的资金记录。”

苏晚冷笑。

“为了破坏我的婚礼,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三年前,他拿走五千万,寄来离婚协议,从此失踪。三年后我要结婚,他就找人演这样一场戏。”

“无非是想让我以为他死了,对他愧疚,再毁掉我的婚礼。”

我站在她身后,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在苏晚眼里,我竟然这样神通广大。

不仅能在死后转走五千万、寄出离婚协议,还能算准她再婚的日子。

她宁愿相信这些,也不肯相信我爱过她。

甚至爱她胜过自己的命。

周沉握住她的手:

“江砚最会装可怜。现在你终于要放下他,他当然不甘心。”

苏晚没有推开他。

可我看见,她握着手表的手正在发抖。

救援队长将报告放到她面前。

“影像来自卫星求救设备,编号、时间和定位坐标都与三年前的事故记录吻合。”

“七天前冰层坍塌,巡山人员找到了设备,同时发现一具男性遗体。”

苏晚的身体骤然僵住。

“遗体带着江砚的证件,DNA比对结果也与他留存的医疗样本一致。”

“也?”

苏晚抓住这个字:

“也就是说,不能确定。”

救援队长看了她片刻。

“三天前,我们联系过你,希望你来辨认遗体。但接电话的人说,你已经知道,并且拒绝认领。”

苏晚抬起头。

“我没接到电话。”

救援队长念出那串号码。

那是苏晚的私人号码。

苏晚缓缓转身,看向周沉。

周沉下意识松开她的手。

“是我接的。”

他急忙解释:

“那天你在试礼服,手机放在休息室。我以为又有人借江砚的事骗钱,所以替你拒绝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周沉红着眼反问:

“他消失了三年,难道还要因为一具来历不明的**,再毁掉我们一次吗?”

苏晚盯着他:

“我的手机有密码。”

空气骤然凝固。

苏晚转头看向苏母。

苏母避开她的视线,片刻后才开口:

“密码是我告诉小沉的。他马上就是你的丈夫,看看你的手机怎么了?”

“只是密码?”

苏晚一字一句地问:

“还是那通电话,你也知道?”

苏母嘴唇动了动。

“晚晚,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一句话,等同于承认。

“所以你们都知道,他们找到了江砚?”

“那不一定是他!”

苏母陡然提高声音:

“你为了他,三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你终于愿意重新开始,我不能让一具**毁掉你的婚礼!”

“谁允许你替我决定?”

苏母怔住。

周沉想去拉她,这一次,苏晚避开了。

“我要去看那具**。”

“你相信他们?”

“不信。”

苏晚将手表装进口袋:

“我只是要亲手拆穿这场骗局。”

去鉴定中心的路上,苏晚一言不发。

苏母坐在副驾驶,周沉仍穿着新郎礼服坐在后排。

红灯亮起,苏母试探着问:

“晚晚,那具遗体万一真是江砚......”

“没有万一。”

苏晚打断她:

“视频可以提前录,手表也可以故意留下。**的脸既然无法辨认,就有无数种造假的方法。”

苏母明显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死。他那么自私,怎么可能为了救我们搭上自己的命?”

周沉轻笑:

“伯母说得对。江砚最惜命了,遇到危险只会躲在苏晚身后,怎么可能独自走进暴风雪?”

我看着他。

三年前,明明是周沉借口身体不适,留在山下酒店。

事故以后,他却摇身一变,成了那个冒雪找到救援队的人。

绿灯亮起,汽车重新驶过路口。

从前每次坐她的车,我都喜欢趁红灯偷偷吻她。

后来,只要红灯亮起,她就会微微侧过脸,等我吻她。

如今,我依旧坐在从前的位置,她身边却再也没有那个会吻她的人了。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鉴定中心。

工作人员递来遗体确认书。

苏晚没有接。

“我和他三年前就离婚了。”

“那份离婚文件涉嫌伪造,目前没有法律效力。”

救援队长道:

“你仍是江砚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也是唯一能辨认他身体特征的人。”

妻子。

苏晚盯着家属关系栏里的“夫妻”二字,迟迟没有落笔。

周沉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法律上没有离婚又怎么样?江砚三年前就不要她了。一个为了钱抛弃妻子的人,凭什么死后还占着苏晚丈夫的位置?”

苏晚猛然看向他。

周沉红着眼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三年,你发烧、胃出血,都是我陪在你身边。江砚除了伤害你,还为你做过什么?”

苏晚没有回答。

救援队长看着她:

“既然认定是骗局,就进去亲眼看看。”

苏晚终于签字。

“我只是为了证明他还活着。”

金属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停着一张金属床,黑色尸袋安静地躺在上面。

我先一步走进去。

原来那就是我的身体。

它被埋在雪山下整整三年。

而我的灵魂,却一直陪着一个恨我的人。

尸袋缓缓拉开。

我的脸已被碎石损毁,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苏晚只看了一眼,紧绷的肩膀便放松下来。

“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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