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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去准备核心答辩,根本没有多余的功夫耗在这里。
核心答辩那天,我提前两个小时到了会场。
那份研究报告被我修改了三年,从最初的实验失败,到后来一次次调整参数,我亲手记录过每一条曲线,甚至在母亲去世那年,也没有放弃凌晨三点后的实验数据。
这场答辩如果通过,我就能正式进入国内重点医学项目组。
负责人曾经说过,以我的研究方向和成果,未来十年内,我或许能建立属于自己的实验室。
我曾经把这当成和贺沉舟并肩站在一起的资格。
如今我只想带着它离开。
助理刚把文件递给我,手机便响了。
是贺沉舟。
“你现在在哪里?”
“答辩会场。”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
“来医院一趟。”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我马上上台。”
“晚晴出现了严重排异,主治医生说必须立刻做骨髓穿刺,只有你的样本能确认是否有新的匹配方案。”
“我今天不能去。”
“知意。”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仍旧不重,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压迫。
“你只是缺席一次答辩,研究还可以继续。”
我说:“这一次答辩关系到项目资格。”
“我会让他们给你保留名额。”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
他回答得很快。
“那就换一批愿意的人。”
电话挂断后,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几分钟后,会场负责人匆匆赶来,脸色难看地告诉我,组委会临时收到上级通知,今天的答辩取消我的资格,理由是材料存在保密风险,需要重新审核。
我没有问上级是谁。
因为贺沉舟的车已经停在门外。
他派来的人没有催促,只站在我面前等着,像是确信我最终会自己上车。
我抱起资料,走出会场时,台阶下聚集了不少同事。
有人低声问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也有人说项目名额大概已经内定给别人。
我没有解释。
那些纸张被我攥得发皱,边角刺进掌心,却抵不过胸口那种被人从半空中剪断翅膀的感觉。
医院里,贺沉舟亲自等在手术室门口。
“我已经让人把你的资料送回家了。”
他伸手想接我的包。
我躲开了。
“我的答辩呢?”
“只是推迟。”
“你知道他们不会再给我机会。”
“为什么不会?”
他脸上浮出一丝不耐烦。
“我说了,我可以给你建一个更大的实验室,国内那些项目不要也罢。”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一间装修好的房子?”
他没有回答。
在他看来,资源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失去的资格可以用钱重新买回来,别人三年的等待也不过是一句“以后补偿”。
护士推开手术室的门。
骨髓穿刺的器械已经准备好。
我趴在病床上,后背被冷汗浸湿,贺沉舟坐在旁边,拿着温热的毛巾替我擦额头。
他的动作很轻,话却比针头更冷。
“你不用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
“晚晴只有一条命。”
“你作为我的未婚妻,帮她一次,是应该的。”
我攥住床单,指节发白。
“谁允许你替我答应婚事了?”
他动作停顿了一瞬。
“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
“协议里写的是抽血,不是答辩,也不是穿刺。”
“特殊情况,当然要特殊处理。”
我笑了一声,笑得胸腔都在发疼。
“原来那份协议只约束我。”
穿刺**入骨髓时,剧痛几乎让我失去呼吸。
我死死咬住嘴唇,嘴角很快漫出血腥味。
贺沉舟看见了,立刻皱眉。
“别咬自己。”
“那你让他们停下。”
他沉默了。
医生取样成功后,我整个人像被抽空,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护士替我处理伤口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争执。
我的导师许教授带着答辩委员会的人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份被取消的材料。
“贺先生,你凭什么干涉学术项目?”
贺沉舟起身,挡在病床前。
“这是我和知意的私事。”
许教授看了我一眼,脸色铁青。
“她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她有自己的事业!”
我没有出声。
贺沉舟却回头看着我,仿佛只要我开口解释,这场争执就会立刻结束。
我把脸转向窗外。
许教授最终拂袖离开,临走前把一枚储存盘放在床头。
那里面是我三年来的全部研究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