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马小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教案，连头都没抬。
“马老师，挺悠闲啊。”周明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浓重的嘲讽意味，“刚才在报告厅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跟个孙子似的缩在这儿？”
马小慢悠悠地合上教案，这才抬眼看向门口。
周明远身后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一个个西装革履，看模样不是企业高管就是富二代。他们堵在门口，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周总，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心理学讲师？”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笑道，“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可不就是个穷教书匠。”周明远嗤笑一声，大步走进办公室，直接在马小对面坐下，“一个月挣那点工资，连我司机都养不起。”
他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拍在桌上：“看到没？我刚拿下的，三千万的年度合作案。你辛辛苦苦教一年书，赚得到这笔钱的零头吗？”
马小看了眼合同，又看向周明远，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恭喜。”他说，语气毫无波澜。
周明远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反应很不满意。他需要的是愤怒，是嫉妒，是那种明明心里恨得要命却只能憋着的样子。
“装什么？”周明远冷笑，“你心里肯定在想，凭什么老子辛辛苦苦读书做研究，还不如一个靠家里的富二代？对吧？”
马小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警告：任务目标“周明远”的情绪波动出现异常。
当前嫉妒进度：45%。
72小时倒计时已启动，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47秒。
若倒计时结束未达成100%，任务将判定为失败。
失败惩罚：抹除三周记忆。
马小瞳孔微缩。
抹除记忆？这系统的惩罚机制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
“怎么？看手机？是不是在查自己***余额？”周明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认怂了，更加得意，“马老师，我劝你认清现实。你一个搞心理学的，最多也就是帮人看看病，吹吹牛。真要玩商业，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说是吧，王总？”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金丝眼镜男。
“那是。”王总附和道，“周总年轻有为，哪是这种教书匠能比的。”
马小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周明远，嘴角微微上扬。
“周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成功？”
周明远一愣：“废话。”
“那为什么还要专门跑到我办公室来炫耀？”马小语气平淡，却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个真正成功的人，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你来找我，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顿了顿，直视着周明远的眼睛：“你缺乏安全感。”
“你……”周明远脸色一变。
“你靠羞辱我来获得心理满足，本质上是因为你内心自卑。”马小继续说道，“你觉得自己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所以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我比他强’。但事实上，真正强大的人，根本不需要证明。”
周明远的脸涨得通红。
“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马小站起身，走到窗边，“你父亲是周氏集团的创始人，你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但所有人都知道你只是个‘继承人’，而不是‘创业者’。你的每一个成就，在别人眼里都是靠家里的关系。”
“你拼命想证明自己，却越证明越心虚。”
马小转过身，看着周明远脸上不断变幻的表情：“因为你知道，你根本比不**父亲。”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明远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屈辱。他猛地站起来，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跟着他一起来的人，此刻都安静得像个鹌鹑，谁也不敢出声。
马小低头看了眼手机。
系统提示又弹了出来：
嫉妒进度：44%。
倒计时：71小时47分12秒。
警告：目标情绪偏移，任务难度增加。
44%？
马小心头一沉。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让周明远愤怒、难堪，但却没有引发嫉妒。相反，嫉妒情绪正在消退，转而变成纯粹的仇恨。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好得很。”周明远终于开口，声音阴沉得可怕，“马小，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他转身就要走，却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那个学生，林晓晓，已经被我公司正式录用了。明天就来上班。”
马小眉头一皱。
“怎么？心疼了？”周明远笑了，“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身后的人连忙跟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马小一个人。
他重新坐下，看着手机上的系统界面，表情凝重。
嫉妒进度不但没增加，反而下降了。这意味着他刚才的策略完全错误——用心理学知识戳穿周明远，只会让对方把注意力从“嫉妒”转移到“仇恨”上。
任务难度在增加。
现在只剩下71小时，如果不尽快找到办法，他就要被抹除三周的记忆。
马小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
他低头一看，不是系统提示，而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林晓晓。
“马老师，我知道周明远来找你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周明远他，有问题。”
马小瞳孔一缩。
有问题？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短信紧跟着发了过来：“他手机上的那个红色系统界面，我见过。我前男友的手机上，也有同样的东西。”
马小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林晓晓的前男友，也有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