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办公室的灯光惨白，马小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停顿。
他盯着屏幕上那份通知——全校心理学讲座，明天下午三点，主报告厅。主办方赫然写着周明远公司的名字。
“有意思。”
马小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他拿起手机，翻到刚才的来电记录，周明远的号码静静躺在那里。
他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周总，讲座我接了。”马小语气平淡，“不过我想确认一下，你替我报名，就不怕我在台上把你那些破事都抖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明远的声音带着笑意:“马老师，你尽管说。我倒要看看，一个连自己学生都留不住的讲师，能有什么说服力。”
“学生？”
“你不知道？”周明远语气里多了一丝得意，“你那个研究生王浩，昨天已经递交了转导师申请，要来我公司做项目。”
马小瞳孔微缩。
王浩是他带了两年的学生，最近正在做一项关于“职场嫉妒心理”的课题研究。如果真转去周明远那边，那课题的核心数据就会被对方拿到。
“你挖我的学生？”
“不是挖，是吸引。”周明远声音里带着笑意，“优秀的人才自然流向更好的平台，马老师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马小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想起系统发布的任务——72小时内让周明远产生强烈嫉妒情绪。现在进度只有18%，离任务完成还有很大距离。
但问题是，周明远现在明显处于上风，他凭什么嫉妒自己？
除非……
“周总，王浩转导师的事，我同意。”马小突然开口，“不过有个条件，你得亲自来学校办手续。”
电话那头的周明远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马小会这么爽快答应。
“明天下午讲座结束，你过来签字。”马小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校园里的路灯刚刚亮起，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在林荫道上。马小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留在教学楼拐角处——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奥迪，正是周明远的车。
看来这位周总，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这场“交锋”。
马小回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旧档案袋。里面装着王浩这两年来的研究记录，包括那份“职场嫉妒心理”的课题数据。
他翻了几页，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王浩的课题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结论:当一个人处于极度嫉妒状态时，会做出非理性的决策，而这种决策往往会导致更大的损失。
周明远，你现在的每一步，都在验证这个结论。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主报告厅。
马小站在讲台后，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至少有两百个学生和老师，还有七八个媒体记者坐在前排，摄像机对准了他。
周明远坐在第二排中间，西装革履，面带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马小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今天我要讲的题目是——‘嫉妒的代价’。”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马小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道:“嫉妒，是一种非常普遍的情绪。但很多人不知道，它在心理学上的定义是——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在某些方面不如别人时，产生的负面情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明远:“这种情绪如果控制不好，会让人做出很多荒唐的事，比如挖别人的学生，比如设局让人难堪，再比如……”
马小缓缓走到讲台边缘，离周明远只有不到五米距离:“比如，明明可以当面谈的事，偏要打电话确认。”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盯着马小，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马小又道:“更可笑的是，有些人在嫉妒别人时，会不自觉地模仿对方的言行。比如，一个人平常说话很快，但在嫉妒对象面前，却故意放慢语速，故作镇定。”
台下开始有人笑起来。
马小看着周明远，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周总，你说是不是？”
周明远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身后，几个公司员工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马老师，你这是在人身攻击！”周明远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要投诉你！”
“投诉？”马小笑了，“投诉我什么？投诉我在讲座上讲了真实案例？还是投诉我揭露了某些人的真面目？”
周明远脸色铁青，转身就要走。
“等等。”马小叫住他，“周总，你不是来办王浩转导师手续的吗？怎么，这就走了？”
周明远脚步一顿，回过头，眼神里满是阴鸷:“马小，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报告厅，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
马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五秒后，手机震动。
他低头一看，系统提示:嫉妒进度提升至45%。
马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件事——周明远离开时，特意看了一眼手机，而且屏幕上有个红色的未读消息提示。
那个颜色，和他系统界面的红色一模一样。
马小心头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周明远……也有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