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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丝丝满眼不甘,却不敢再动。
“夫君,你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更没有要害姐姐。”
沈砚舟没说话,任由宫人将自己带去领杖刑。
姜丝丝惨叫声不停,不到三十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沈砚舟拦下她的那份,撑到了最后只剩一口气。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姜云锦替他挡箭后,脸色苍白却笑着说“不疼”。
想起她在军营里被其他士兵取笑,红着脸不说话,第二天却更加拼命地练武。
想起她偷偷给他缝护膝,针脚歪歪扭扭,还扎破了手指。
想起他出征前,她追出十里地,把平安符塞进他手心,说:“你回来,我就嫁你。”
他回来了。
可她没能嫁给他。
因为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皇上和太子不杀功臣。
沈砚舟和姜丝丝是被丢回了将军府的门口,成了京中头条笑话。
“夫君。”姜丝丝端着药。
沈砚舟没有动。
姜丝丝走到他面前,“你还不能原谅我吗,我真的没想过害姐姐。”
月光下,姜丝丝的脸柔弱而真诚,像一朵夜风中摇曳的花。侧脸甚至有一丝姜云锦的影子。
他握住她的手,忽然将她拽入怀中,抱得死紧。
“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姜丝丝轻轻拍着他的背,嘴角却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当天夜里,沈砚舟忽然想起那柄**。
他冲进书房,打开那只锦盒。
**还在。
只是刀身上多了一道划痕。划痕深刻,像是被人用力刻上去的。
**下压着一张纸,上面只有两个字:
“等着。”
沈砚舟盯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后脊发凉。
他认得那笔迹。
那是姜云锦的字。
姜丝丝回到房中,脸上的关切渐渐冷下来。
她叫来贴身丫鬟。
“去查,姜云锦的脸怎么回事。再查查太子最近的去了哪里,越细越好。”
丫鬟领命退下。
姜丝丝坐在妆台前,对镜理妆。
镜中人眉眼温婉,怎么看都是个无害的弱女子。
可她的眼神却阴冷得让人心惊。
“姜云锦,你以为进了东宫就高枕无忧了?”她低声呢喃,“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姜丝丝抢不来的。”
几个月后,沈砚舟**禁足。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东宫求见太子妃。
自然被拒了。
他不死心,连着去了三天。第三天终于被放进去。
姜云锦在偏殿见的他。
殿内陈设素雅,香炉里燃着沉水香。她坐在窗边看书,手边一盏清茶,神态安然。
“屡次求见,所为何事?”她没有抬头。
沈砚舟站在殿中央,看着她的侧影。
“我来请罪。”
“沈将军何罪之有?”她翻了一页书,“是本宫不想见你罢了。”
沈砚舟胸口一堵。
“云锦,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次?”
姜云锦终于放下书。
“好啊。”她抬头看他,“沈将军请说。”
沈砚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解释什么?
解释他为什么当众悔婚?解释他为什么拿剑划伤她的脸?还是解释他为什么把她钉进棺材,连太医都没有请?
他喉头发紧,“我当时以为你在骗我。那剑上的毒……我不知道那是真的……”
“所以呢?”姜云锦声音平静。
“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姜云锦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他的胸口。
“沈将军。”她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你拿什么弥补?你的命?还是你的脸?”
沈砚舟愣住。
姜云锦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沈砚舟,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能听见,“所以,你慢慢等着。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说完,她转身离去。
沈砚舟独自站在殿内,浑身冰凉。
他忽然明白,曾经那个爱他如命的女人,真的已经不在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太子妃姜云锦。
她随时都能让他生不如死。
可他不甘心。
多年感情,凭什么要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