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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眼里带着挑衅，“以纱遮面，不就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不是怕吓到人，试图欺瞒陛下和太子？”
姜云锦摇了摇头，“你真是不知死活。”
说着抬手摘下面纱。
姜丝丝得逞的笑容在看到她光洁的面颊时，瞬时化作了僵硬。
“怎么会这样！你脸上的伤疤呢？”
沈砚舟也是看呆了，一旁的太子冷下脸。
“那日慕将军派人把本宫的太子妃装进棺椁送进东宫，为何她脸上会被划了三刀深可见骨的伤疤？不仅如此，那伤口之中还**出中了可使人致死的毒药！”
这毒药二字一出，姜丝丝小脸煞白。
唯有沈砚舟一脸震惊，出声否认道。
“不可能！我只是在云锦脸上划下伤疤，为以后救她出来不被人认出，我怎么可能会在那剑上下毒。”
他想起姜云锦那日的痛苦神情，又想起姜云锦在战场上为他挡刀时的一声不吭，原本坚定的心瞬间摇摆不定。
姜云锦晲了姜丝丝一眼。
“你是不会下毒，可不代表别人不会。”
这句话落下姜丝丝当场瘫倒在地。
“夫君这毒不是我下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是姐姐想要诬陷我，所以她才......”
“姜丝丝，谁都知道绿帆几乎无药可医，而且一上脸就注定了终身毁容，为了诬陷你，我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那日要不是太**中恰好预备着解药，我今日也绝不可能完好无损出现在这。这张脸只怕也早就变成了丑八怪。
沈砚舟神情狼狈地退后几步，随后犀利的眼眸直直盯上了姜丝丝。
他几乎从齿缝中蹦出几个字。
“这个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姜丝丝依旧摇着头，抵死不认道。
“夫君你信我！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下这种毒啊！”
“好，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如果查出跟你有一点关联，那么就别怪我对你无情。”
说完这些话，沈砚舟也没有再去理会她。
一双比狗还深情的眼眸径直看向了我。
“云锦，我根本不知你受了如此多的委屈，那日让你换嫁之事也是我昏了头。”
“沈卿，你可知罪？”皇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砚舟心头一紧，跪下道：“臣有罪。”
“有罪？”皇帝哼了一声，“你是有错。大婚当日弃嫡取庶，试图期君，又在相府内对朕的儿媳妇动刀。沈砚舟，你可知这是死罪？”
沈砚舟冷汗刷地下来了。
“臣知罪。但臣与姜云锦有十年婚约在先，情之所至，一时糊涂……”
“糊涂？”皇帝猛地拍案，“你一句糊涂，就可以蔑视太子，对太子妃行凶？”
满殿寂静。
叶宵玄适时开口：“父皇，沈将军犯下大错。依儿臣来看，不可轻饶。不过念在沈将军往日的功劳上，可免其死罪。”
皇帝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大度。”
叶宵玄神色莫名，微微一笑：“今天是儿臣与太子妃大婚日，不想见血。”
这话一出，沈砚舟的脸瞬间惨白。
他知道叶宵玄在羞辱他。用最温和的语气，说最戳心的话。
姜云锦坐在叶宵玄身侧，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
今天不杀，只待日**算。
皇帝听了他的提议，罚了沈砚舟三年俸禄，剥夺了大将军头衔，与姜丝丝一起被杖一百。
沈砚舟拖着瘫软地姜丝丝叩谢圣恩，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退出大殿后，他没有立刻离开。
等了约莫一炷香，姜云锦出来了。
她身后跟着几名宫女，还有叶宵玄。
沈砚舟大步上前，拦住了她。
“云锦。”他压低声音，“你的脸……”
姜云锦停下脚步。
面纱上方的那双眼睛，冰冷而疏离。
“沈砚舟。你僭越了。”
沈砚舟急了，“我只想弥补你。”
叶宵玄挡在她身前，声音冷了下来，“本宫今日心情好，留你一命，你别不知好歹。”
沈砚舟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叶宵玄挑眉，“还敢想对本宫的太子妃心存妄念？沈砚舟，你觉得你有几条命？”
沈砚舟看着他们，又看向姜云锦。
她站在叶宵玄身后，像一朵被精心保护的花。
可他知道，她从来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姜云锦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只是微微侧头，对叶宵玄道：“殿下，该走了。”
叶宵玄牵起她的手，从他面前走过。
沈砚舟站在原地，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