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妈妈忽然捂住脸，失声哭了出来。
哭到站不稳，直接瘫软在地。
妹妹站在原地，没有扶她。
她攥着被打红的脸，眼底只剩怨恨。
我看向妈妈。
妈妈抬起头，眼圈通红。
“枝枝，跟妈妈回家。”
她朝我伸出手，想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
“三年前器材室那把锁，你明明看见了却没有替我开。”
“那天我就没有家了。”
“带着你的好女儿滚。”
妈**手僵在半空。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妹妹站在一旁，忽然冷笑了一声。
“妈，听见了吗？”
“她不要你。”
妈妈猛地看向她，眼底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闭嘴。”
妹妹脸色一白。
我点了点头。
“那就带她走。”
妹妹抱起纸箱。
里面装着立牌碎片、体重秤和那条白裙子的包装盒。
她一手扶着妈妈，一手拎着纸箱。
妈妈却甩开了她的手。
妹妹僵了两秒，只能独自拎着纸箱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姐。”
我没有应。
她低下头，跟着妈妈离开。
包厢门关上。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轻。
不是因为我赢了。
是因为从今以后，她们再也没资格替我决定，我该站在哪里。
妹妹走后，包厢里剩下的人坐立难安。
有人拿着手机，转账页面停在最上方。
有人低着头，不敢碰我的视线。
刚才劝我算了的男人终于开口。
“以前那些事，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看着他。
“你**了吗？”
他脸一僵。
“下了。”
“下了多少？”
“两百。”
“转。”
他咬了咬牙，转了两百。
到账提示响起。
我抬眼扫过剩下的人。
“赌我不来的人，按赌约结清。”
“没**的，把当年欠我的道歉留着。”
“我不收。”
他们一个接一个低头付款。
五十。
一百。
五百。
金额不算大。
可没有一个人敢赖。
他们欠的从来不是钱。
只是他们没有资格再把一句道歉，当成替自己脱罪的门票。
有人转完钱，小声说。
“对不起。”
我拿起包。
“听见了。”
“但我不原谅。”
那人脸色涨红。
我没有再看他。
陆沉站在我身边，替我拎起椅背上的外套。
他低声问。
“走吗？”
我点头。
他抬手替我推开包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