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闻慕怀最后一次见我，他说想把东西还给我。
我答应了。
不是因为期待。
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应该有个结束。
他比以前瘦了一些。
以前的闻慕怀，总是很笃定。
他说话的时候，会看着我的眼睛。
像确定我永远不会离开。
可现在，他只是站在那里。
安静等我。
他递给我一个盒子。
我打开。
里面是那条红绳。
我抬头。
“你留了这么久？”
他说：
“嗯。”
“本来想扔。”
“后来发现舍不得。”
我看着他。
“为什么？”
他低头笑了一下。
“因为里面有以前那个还会相信我的你。”
我没有说话。
闻慕怀沉默很久。
才开口：“夏雾，我以前一直觉得。”
“只要我没有真正背叛你。”
“只要我最后还是回到你身边。”
“就不算错。”
他说到这里。
停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一个人真正失望的时候，不是因为你选择别人一次。”
“是因为她发现。”
“她每一次需要你的时候。”
“你都没有站在她这边。”
我的手指轻轻收紧。
他说中了，可已经晚了。
闻慕怀看着我。
“我以前觉得你不会走。”
“因为你太重感情。”
“因为你舍不得。”
“因为你会替别人找理由。”
他说：
“可是我忘了。”
“一个人再爱，也会有放弃的时候。”
风吹过来。
闻慕怀眼眶慢慢红了。
“夏雾，如果我早点明白……”
我打断他。
“没有如果。”
他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
“闻慕怀。”
“你现在知道怎么爱人了。”
“这是好事。”
他眼里闪过一点希望。
下一秒。
我说：“可是那个人不是我了。”
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很久以后。
他低声问：“你还会想起我吗？”
我认真想了一会儿。
“会。”
他看着我。
我继续：“但是不是想回来。”
这句话说完。
他低下头，像终于接受，我真的走远了。
我转身离开。
走出去几步。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敲击。
嗒。
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第二声没有响。
我知道他想敲什么。
别走。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敲完。
他曾经拥有过，只是没有珍惜。
后来。
我再也没有见过闻慕怀。
我不后悔爱过，也不后悔离开。
月亮会圆会缺。
但人生不会停在某个人离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