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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母借着给母亲做五十日祭的名义,约了两家人在茶楼见面。
她说想把事情说开。
我知道,她真正想保住的是贺家的体面。
去之前,舅舅问我要不要他陪。
我摇头。
“这一次,我自己说。”
包间里,贺家人坐在左边。
孟绮和她母亲坐在右边。
孟母刚出院,脸色不好。
看到我时,她起身鞠了一躬。
“乔小姐,我不知道铭川已经结婚。”
“我也不知道,我女儿一直在破坏别人的家庭。”
孟绮红了眼。
“妈,是他先来找我的。”
“他找你,你就能和有妇之夫**?”
孟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房间安静下来。
贺母急忙打圆场。
“事情都过去了。年轻人一时糊涂,不至于毁掉三个家庭。”
我拿出文件袋。
“这里只有两个家庭。”
“我和贺铭川的。”
“以及孟阿姨和她女儿的。”
“贺铭川从来不是孟家的女婿。”
孟母闭了闭眼。
贺铭川低声道:“阿姨,对不起。”
“我明知道自己有妻子,还是给了孟绮希望。寿宴上的称呼,也是我默许的。”
孟绮含泪望着他。
“你说过,如果没有乔映禾,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是,我说过。”
“你还说爱我。”
“也说过。”
贺铭川没有逃避。
“可我口中的爱,建立在伤害另一个人之上。那不是值得你等的东西。”
我将银行流水放到桌上。
“寿宴费用八万八千八,来自我母亲留下的医疗账户。”
贺母脸色一变。
“铭川不是说已经补回去了吗?”
“补回去,不代表没动过。”
我又拿出酒店住宿记录、聊天截图与转账凭证。
“婚内**的证据已经提交**。”
“我不接受调解,也不会撤诉。”
贺母压着火气。
“映禾,夫妻之间非要走到这一步吗?铭川已经知道错了,房子也愿意给你。”
“房子首付是我妈出的。”
“剩下的贷款是我们共同偿还。”
我把产权评估放到她面前。
“我要的不是他给。”
“是依法拿回属于我的部分。”
舅舅虽然没有来,
却委托律师核对了母亲生前每一笔转账。
首付款、装修款,
以及贺铭川创业最困难时借走的三十万,都有记录。
贺母翻着那些凭证,声音越来越小。
她一直以为,我能嫁进贺家,是沾了贺家的光。
直到今天才发现,贺铭川最难的那几年,是母亲在替我们托底。
孟绮忽然问:“乔映禾,你赢了这些,就会开心吗?”
我看着她。
“这不是输赢。”
“你们一个想占着他的过去,一个想占着他的愧疚。”
“只有我决定不要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再说不出话。
贺铭川从公文袋里拿出签好的离婚协议。
他将房产中属于他的份额转给我,另外补偿母亲账户被挪用的钱和过错赔偿。
“我签。”
贺母惊道:“铭川!”
他没有理会,只望着我。
“映禾,我不再用婚姻困着你。”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从头追。”
我接过协议。
“不会有。”
他的眼睛红了,却点了头。
“好。”
“至少这一次,我听你的。”
一个月后,离婚判决生效。
走出**时,记者没有**,也没有谁鼓掌。
只有秋日的阳光落在台阶上。
贺铭川站在我身后,低声问:“我送你回去?”
周越已经等在路边。
他手里拿着母亲最喜欢的白山茶。
今天是母亲离世后的第六十天。
我没有回头。
“有人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