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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砚礼来到晟宁资本。
前台没有预约记录，不肯放他上楼。他便站在大厅里一遍遍给我打电话，直到秘书进来通知，我才下去见他。
短短三天，他憔悴了不少。
看见我，他快步迎上来。
“我们谈谈。”
我在会客区坐下。
“十分钟。”
沈砚礼似乎不习惯我这样和他说话，脸色变了变，还是将情绪压了下去。
“银行已经冻结沈氏的授信。只要你撤回追偿，公司还有救。”
“先谈公司？”
他顿住。
“婚礼的事也可以谈。”
“妍妍已经受到教训了。她愿意向你道歉，只要你别再追究。”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你来找我，还是为了让我放过她？”
“我是在解决问题。”
沈砚礼身体前倾，“知意，我们在一起七年。你不能因为一次冲突，就抹掉过去的一切。”
秘书将两份文件放到桌上。
一份是债务追偿方案。
另一份是婚约****。
我推到他面前。
“我没有抹掉过去。”
“只是决定不再用以后为过去陪葬。”
沈砚礼没有翻文件。
“你还在生气。”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可以重新办一次婚礼。你想在哪里办、请什么人，都由你决定。”
他伸手想碰我，我将手放到了桌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亮了。
许妍发来消息。
砚礼哥，酒店说你的卡刷不了了，我脸上的印油还要做修复，你让人送张新卡过来好不好？
沈砚礼迅速按灭屏幕。
我还是看见了。
“你先处理她的修复费用吧。”
我起身准备离开。
审计负责人恰好从电梯出来，看见沈砚礼，脚步停了一下。
“姜总，沈氏送来的补充账目已经核完了。”
“婚礼公关项目中，有六百八十万元去向异常。所有付款申请，都是许妍经手的。”
沈砚礼的脸色陡然一变。
“她只是品牌部助理，哪来的付款权限？”
审计负责人看向他。
“付款使用的是您的电子授权。”
“收款公司登记在许妍表哥名下，成立时间只有两个月。”
大厅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沈砚礼一点点收紧的下颌。
这一次，被许妍拿来当作笑话的人，终于变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