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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沈氏召开临时股东会。
我到达会议室时,沈父已经坐在主位上。他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几岁,面前放着银行的停贷通知。
沈砚礼最后一个到。
他身上还穿着婚礼时的衬衫,袖口沾着一点红色印油。
沈父起身便给了他一巴掌。
“公司都要被你毁了,你还有心思陪那个女人去医院?”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沈砚礼偏过脸,舌尖顶了顶被打破的嘴角。
“我会和知意谈。”
“只要她恢复注资,公司的问题自然能解决。”
他说完看向我,语气放缓了些。
“知意,婚礼上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好。你先让资金回来,别把私人矛盾带进公司。”
到了此刻,他仍旧认为三十亿只是我用来逼他服软的**。
我示意法务宣读议案。
“鉴于沈氏遭遇重大流动性危机,且沈砚礼先生在任职期间存在决策失误,现提议暂停其总裁职务,并**其董事席位。”
沈砚礼猛地抬头。
“你要把我赶出董事会?”
“是。”
他冷笑一声。
“我持有沈氏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你以为几个外部股东,就能决定我的去留?”
法务负责人将股权质押协议推到他面前。
“借款违约后,您所持股权的表决权将依约交由债权方行使。相关委托手续已经启动。”
沈砚礼翻到签字页。
上面的名字是他亲手签的。
三年前,他为拿到那十二亿救命钱,甚至没有仔细看完所有附加条款。
那时他握着我的手说:“知意,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
大概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份承诺会比借款更早违约。
表决开始。
支持罢免的手一只接一只举起。
曾经围在沈砚礼身边奉承的董事,此刻甚至不敢看他。
沈父闭了闭眼,也举起了手。
两项议案先后通过。
行政负责人当场停用了沈砚礼的门禁权限,秘书取走桌前写着他名字的席卡。
他坐在原位,半天没有动。
直到保安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才像是突然清醒。
“姜知意。”
他盯着我,“你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
我起身扣好外套。
“你不是说,我舍不得来真的吗?”
“现在看清楚了吗?”
我从他身边经过。
身后传来席卡落地的声音。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