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苏诗晴动了动唇,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没读懂她的眼神。
只知道凭着这个孩子,我好像是扳回一局。
就连我提出让苏诗晴把蒋焕送走,再也不许出现在我面前时。
她也答应了。
可我心口依然空得厉害。
我站在婚房里,总觉得处处是苏诗晴和蒋焕厮混的痕迹。
我无处可去,只能一夜夜守在在依然昏迷的母亲病床前。
苏诗晴带着婚礼时我要穿的高定西装来找我。
看我的眼神却没有温度。
她嘲讽道:
“沈怀舟,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婚礼那天,宾客尽至。
唯独我的父亲缺席。
当初说等我成家时,会给我们准备最令人羡慕的贺礼时的人。
却因为我逼走他的私生子恨透了我。
婚后,我的情绪反应越发严重,无法投身研究。
不得不请了长假在家休养。
我的生活,变成医院和家里两点一线的单调。
直到有一天,我去单位拿资料。
却发现办公室里,传来父亲的声音:
“阿焕,你放心在这适应,怀舟那里我让医生加大了致郁药量,他一时半会好不了,没精力过来。”
我浑身一僵,还来不及反应。
苏诗晴的声音接着响起。
“你愿意上进是好事,但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拼命。”
苏诗晴一边说着,一边替蒋焕整理凌乱的领口。
我怔怔地看着她手上的婚戒,像心被生生剜下。
原来,蒋焕从没被她送走。
就连我严重的生理症状。
也是她和父亲故意下药,只为了给蒋焕出气。
我闯进去,大闹了一场。
可这一次,苏诗晴没再退让。
她牵着蒋焕的手。
看向我的眼神满是不耐。
“一份工作而已,你懂事些,这是你欠他的。”
可我欠蒋焕什么呢?
毁了我家的是他。
抢走我爱人的是他。
连我仅剩的事业,也被他剥夺。
该喊痛的,不是我吗?
不甘如野草般在我胸口疯长。
我收集了苏诗晴**以及蒋焕顶替我职位的所有证据。
可那个档案袋。
在寄出的第二个小时,就被苏诗晴丢回了我面前。
压在最上面的,还有一张医院的缴费单。
苏诗晴盯着我,目光冷若冰霜:
“怀舟,人要懂得审时度势。”
“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下***。”
“现在除了我,还有谁会出钱为她**?”
想到病床上至今昏迷不醒的母亲。
我妥协了。
那天起,苏诗晴开始肆无忌惮地和蒋焕出双入对。
她陪他去追极光,泡温泉。
把所有曾经和我做过的事,又和蒋焕做了一遍。
可就在他们婚礼那天。
母亲醒了。
她跌跌撞撞赶到教堂,恰好看到我跪在地上,
被伴郎们当成游戏的人梯。
我身上那件廉价的西装,布满了肮脏的脚印。
从宾客或同情、或嘲讽的话语里。
母亲知道了一切。
她白着脸,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医院。
只是夜深后爬上楼顶,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怀舟,妈不能再拖累你,你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