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的嗓子,是在十年前坏的。
那本该是我人生最**的一年。
家人健在,事业成功。
业内采访接到手软。
苏诗晴也在那时别出心裁地为我策划了一场海底求婚。
绚烂珊瑚边,她温柔的为我戴上代表忠贞的蝴蝶鱼婚戒。
身边的数十辆潜水艇上闪烁着同一句话。
“怀舟,我苏诗晴,此生只为你至死不渝。”
可惜,这场声势浩大的求婚不算成功。
当时还只是晒盐工的蒋焕恰好落水。
被救起来后,是我将他带去休息室换衣服。
那时的蒋焕黝黑、瘦弱,见人总带着三分自卑。
我心一软,开始将他当成亲兄弟一样关心、帮助他。
给他提供工作,让他参与我的学术研究和生活。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我教给他的东西。
就连我的神态和处事风格,也学了个十成十。
连苏诗晴看向他时。
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秀眉紧蹙。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接送下班、送解酒药这样无意义的事。”
“更何况你不该什么都学怀舟,你不是他,明白吗?”
蒋焕手足无措地站在我身后,面色讪讪地回答只是想要报答我。
那时我真心看重他这个兄弟。
可他的报答。
是把我的庆功宴。
变成了他的认亲典礼。
多么可笑。
我当成挚友信任的人,居然是我父亲的私生子。
一夜之间。
我失去了可靠信赖的父亲。
母亲也被气得心梗,卧床不起。
我无法接受,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了母亲。
我愧疚,自责,一夜夜在母亲病床前跪到双腿麻木。
那段灰暗时光里,是苏诗晴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告诉我不是我的错。
说她永远不会背叛我。
说她永远是我的依靠。
我深信不疑,把她当做重新振作的底气。
可当我结束三个月的海底考察任务回来。
看到的,却是她和蒋焕在我们的婚床上忘情交缠的画面。
那一刻,我几乎崩溃。
反应过来时,手死死抓着蒋焕的衣领砸了下去,失声质问。
蒋焕跪在我面前,满脸羞愧。
“怀舟,对不起。你也别怪诗晴,是她太想你,才在喝多后把我当成了你。”
可他身上新旧交错的吻痕和抓痕,证明这不是一次酒后乱性。
那些印记像把刀将我的心凌迟。
我怒不可遏地朝蒋焕砸尽手边的东西。
可苏诗晴挡在了他面前。
她眸**杂地望向我。
“怀舟,你离开的这三个月,我接到了一通来自未来的电话。”
“那通电话里,说我会爱上蒋焕。”
“我试过不理会这个预言,但是我失败了。”
我问她为什么。
苏诗晴却叹了口气,像如释重负。
“你就当是我需要一个会对我嘘寒问暖,能让我放心依赖、随叫随到的恋人吧。”
“怀舟,我太寂寞了,阿焕不一样,他像你,却更爱我。”
我怔在原地,满眼震惊。
不敢相信曾经说着希望我永远专注工作理想的姑娘。
会变成此刻嫌我太有野心、不够体贴的人。
我苦笑一声。
不肯承认自己输了亲情后。
连爱情也守不住。
更何况,苏诗晴的肚子里。
还有我们刚满三个月的孩子。
我哑着声音开口。
“你要他,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