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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领导采纳了我的建议:我和张奎一家结对帮扶。
几天后,我带着生活、学习用品再次上门。小浩高兴地试穿新棉衣,张奎却一直低着头。
我看着那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这车还在用?」
「刹车修过了……还能用。」他涨红了脸。
我拿出《对口帮扶登记表》。张奎的手抖得厉害,一笔一划填得极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领导紧急召我回去。
原来上级拨了专项扶贫资金。方案重新调整,力度加大。我的对接对象没变,还是张奎家。
好消息接踵而至:那辆旧三轮被强制报废。由农商行补贴百分之三十,再通过惠农**的扶持,给张奎换了辆新车。
新车开来的那天,引来全村围观。张奎按乡俗杀鸡祭祀,嘴里念念有词,祈求顺遂平安,惹得大家哄笑。小院里难得有了生气。
更让人意外的是,张奎的父亲竟能拄着拐杖下地了。起初没人注意,直到有人惊叫出声,大家才意识到这变化多么不易。
随着扶贫工作的推进,我和张奎的联系越来越密。他有时会来单位门口,不进大门,就在台阶上等。看见我出来,赶紧起身递来洗得发白的布袋——里面装着干净的土特产。
「家里都好,谢谢李经理。」他总是说完就走。
我叫住他:「叫我李哥就行。」
他**手笑,黝黑的脸上有些窘:「那……不合适。」
「合适。」我拍拍他肩膀,「咱俩有缘。」
他这才小声喊了句「李哥」,像做错事的孩子。
第二年开春,我又帮他办了两千元小额农贷。他在我办公室签合同,手抖得握不住笔,按手印时格外小心。
「我都打听好了,种蘑菇……长得快,温棚里不受季节限制。」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光。
「行,好好干。」
他靠着厚厚的老土墙搭起简易棚子,买来菌棒。我周末常过去看看,带些作业本和营养品。
小浩墙上又多了几张奖状。老**咳嗽轻了,能坐在院里择菜。老爷子气色见好,看见我会努力点头。
一切似乎在好转。
直到那个雨夜,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张奎颤抖的声音:「李哥……蘑菇……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