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样本封入证物袋,贴编号,双人签字。

全程录像。

韩序又提出核验那枚长命锁。

吴秀兰立刻把锁攥紧。

“这是孩子的东西!”

我开口:

“那是我女儿失踪物品。”

“如果你们拿它证明身份,就必须说明它的来源。”

吴秀兰嘴唇发抖。

“来源就是宁宁带回来的。”

韩序问女孩:

“你记得这枚锁从什么时候在你手里吗?”

女孩咬唇。

“我一直戴着。”

我忽然说:

“锁扣内侧,有我父亲刻的日期。”

“你念出来。”

女孩僵住。

吴秀兰急忙说:

“孩子眼睛都哭肿了,怎么看得清?”

我把手伸出去。

“那我看。”

吴秀兰下意识往后缩。

这一缩,客厅里的人都看懂了几分。

韩序语气冷了。

“吴女士,请配合。”

最后,是冯主任戴上手套接过长命锁。

她翻到锁扣内侧。

“刻字是:予宁,周岁,六月初八。”

我的喉咙像被堵住。

这真的是宁宁的东西。

冯主任拍照存档。

韩序问吴秀兰:

“当年报案清单里,这枚长命锁登记为随孩子失踪。”

“后来警方没有追回记录。”

“它现在出现在您手里,您是否需要解释?”

吴秀兰猛地哭起来。

“我解释什么?”

“她拿着锁回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哪还想那么多?”

弹幕浮出来。

她在撒谎。

锁一直藏在她老宅衣柜夹层。

她怕你知道失踪那天她睡着了,更怕有人查到她把孩子交给陌生保姆。

我攥紧掌心。

陌生保姆。

这四个字让我全身血液都凉了。

我没有问。

现在不是追旧账的时候。

我得先把眼前这场局拆开。

午夜一点,样本被鉴定所专车送走。

冯主任说:

“母女关系排除检测可以加急。”

“今早七点前出初步比对意见。”

“正式司法报告需要补流程,但排除结论足以作为公证处暂停受理依据。”

裴亦峥脸彻底沉下来。

“也就是说,她要在这儿被你们当犯人关到天亮?”

韩序回他:

“没有人限制她的自由。”

“但在结果出来前,姜女士不会签任何身份确认文件。”

我把桌上的笔盖上。

“今晚谁再让我签,我就报警。”

吴秀兰怒道:

“你要报警抓自己女儿?”

我看着她怀里的女孩。

“不。”

“我要报警查冒充我女儿的人。”


天亮前,客厅没人睡。

亲戚们熬不住,陆陆续续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劝我。

“晚宜,别太绝。”

“万一真是宁宁,你以后怎么面对她?”

我没回答。

我只坐在沙发另一端,看着那女孩。

她不再哭了。

脸埋在吴秀兰肩上,偶尔抬眼偷看裴亦峥。

裴亦峥整晚都没跟我说话。

他在阳台打了三通电话。

每一通都压得很低。

弹幕零零散散飘过。

她在打给纪南枝。

让她稳住,别露面。

他们没想到你会连夜叫司法鉴定。

我听见那个名字,指尖一顿。

纪南枝。

裴亦峥年少时念念不忘的人。

我们结婚第三年,她出国。

我一直以为,那段所谓旧情早就死了。

早上六点五十八,冯主任电话打到韩序手机上。

韩序开了免提。

“初步比对结果出来了。”

“受检女孩与姜晚宜女士,不支持生物学母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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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